这个平淡的反应显然出乎戴曦的意料，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雷天明已经转身整理文件，只好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雷老师，我听说高峰被开除是您的主意，只因为写错一个字就让他走人，是不是太严厉了？]
戴曦犹豫着开口，目光里带着不解。
她想起同事间的议论，心里有些不安。
雷天明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一个字可能让整个律所陷入危机。
戴曦，我们约法三章过，不该问的事不要多问。]
他的眼神让戴曦把话咽了回去。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顾捷快步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雷天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尖锐。
雷天明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整理桌上的案卷：[我和助理正在谈工作，是你突然闯进来的。]
顾捷冷哼一声：[钟宇的案子为什么转到了你名下？高峰又凭什么被开除？]
雷天明站起身，语气冷静：[客户对服务不满意自然要换人，高峰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这很简单。]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就算客户有意见，凭什么选你？你才执业几年？办过几个大案子？]
顾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雷天明走到窗边，背影挺拔：[如果资历深浅能决定能力，那你大可以抢走我所有的客户——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顾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别忘了，香江钟氏的案子是你主动求我接手的，需要我调出你发的邮件吗？]
雷天明补充道。
[可我是创始合伙人！荣誉墙上我的名字在第一排，你在第二排！]
顾捷的声音带着颤抖。
雷天明转过身，目光平静：[那是因为你年长。
但律所不是按资排辈的地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捷的怒火，她摔门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戴曦望着关上的门，轻声说道：[雷老师，您早就料到会这样吧？您帮顾老师解决了那么大麻烦，她不但不感激，反而来指责您。]
雷天明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想起顾捷之前暗中拉拢股东的动作，还有高峰那些不光彩的记录。
这样的人，确实不值得留情面。
戴曦目送顾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压低嗓音，对着雷天明轻声说道：[看来这件事确实给我上了一课。]
她微微蹙着眉头，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对话。
雷天明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她略显困惑的脸上，语重心长地开口：[所以说，追求正义往往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
不要轻易将信任完全托付于人，否则最终受到伤害的，很可能就是你自己。]
他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仿佛在传递某种重要的人生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