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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喜忧参半(2)(1 / 1)

他的话还未说完,莎士比亚接过话茬,转移话题,突然提高声音问道,语调如同一根锋利的针,挑开了众人闲聊的平静:“听说陈宝琳的丈夫把人打死了?这个案件已经到检察院了——罪名严重吗?胖子,你消息向来灵通,应该知道详情吧?”

胖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低声回答说:“防卫过当致人死亡。陈宝琳老爸的余威影响力不可小觑,死刑肯定是不会,判,大概也就是三到五年的牢狱之灾吧。”

李煌听到这话,眼珠一转,突然转身环顾四周,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肖鸣还没到吗?土匪华,你刚才不是说他会来吗?该不会是他瞧不上咱们这个酒局吧?”

“法院那种地方,刑庭长哪能闲着?”林强强接着话茬说道,语调中充满了深意,“如果他在的话,倒是可以问问——这‘防卫过当’的刑期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猫腻呢?毕竟,法律在他的嘴里,可比咱们嘴里的酒还要绕弯子。”

土匪华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表情:“猫腻?恐怕不在于刑期的长短,而在于死者家属能否咽下这口气。如果他们闹起来的话……嘿嘿,即便陈老头再厉害,也抵挡不住民怨的汹涌浪潮。”

正说着,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肖鸣风尘仆仆闯入,双手抱拳作揖,额角汗珠未干,却笑得滴水不漏:“对不住!对不住!半路撞上个紧急提审,来迟了,自罚三杯!”他接过李煌递来的酒,仰头连灌三杯,喉结如吞珠般起伏,末了抹嘴坐下,夹菜的动作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

众人见他落座,话题便如蛛丝般缠绕向他。肖鸣咽下口中菜,忽地搁筷,目光如刀般剖开案情:“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哼,这罪名弹性大得很。若死者家属不闹,按流程走,三两年便出得来;若他们咬死不放,再翻出‘吸毒史’旧账……啧啧,五年怕是打底。”他指尖在桌沿敲出节奏,话锋一转,却似暗藏玄机,“不过,若证据链能‘补全’当晚‘多人围攻’的细节,定性为正当防卫……那便连牢门都不用进,赔钱罢了。”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然在场众人皆知——那“补全证据”四字,背后藏着多少暗箱操作的关节。

肖鸣说罢,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煌与土匪华,嘴角笑意更深。众人心头皆是一动:这分析,究竟是普法,还是暗示有人可借此脱罪?

“你想想看能不能帮帮人家,也是老同学了——况且祸不单行啊!”李煌朝肖鸣使了个眼色,语带玄机,“陈宝琳精神受刺激,昨天还出了车祸,现在躺在人民医院呢。”他刻意顿了顿,见肖鸣眉梢微动,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我和老黄代表大家去看过了,已脱离危险期。”。

“啊?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沙士比亚林芳一脸惊讶,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明天我去看她!”

“我也去!”

“我也去!”同学们纷纷附和,声浪如潮。林芳瞥见肖鸣喉头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热闹,她岂会错过?探望病人是情分,若能借此攀上肖鸣这条线,何乐不为?

“探望确能宽慰人心,情绪稳了,病也好得快。”亦嘉接口,声音却透着三分疲惫。他最怕话题转向紫檀,偏偏林强强追问:“公司运营得如何?我们教育局这清水衙门,指着这点投资贴补家用呢。”这话似关切,实则敲打——投了钱,总得见回报吧?

时间在推杯换盏间悄然溜走,去印度的日子悬而未决。亦嘉如坐针毡,终是硬着头皮道:“清关公司那边还在等消息,这两天若有准信,咱们立马动身。马奔腾正联系懂行的朋友,若谈妥了,或许能先出发……”他话音未落,马奔腾已接过话茬,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我朋友去越南采购酸枝,明后天回。他一落地,我立马去面谈!”这急切的姿态,倒像是刻意转移众人对紫檀滞港的注意力。

“清关这么难?”林强强皱眉,语气带着质疑,“听说海关查得严,那些跑运输的都不敢接活了。”

亦嘉苦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咱们倒霉,业务还没铺开就撞上这风口,只能耗着……”这话半真半假——耗着是真,但“倒霉”二字,或许藏着对马奔腾迟迟未落实朋友的怨气。

“哎,喝酒!”李煌忽地拍桌,酒碗震得晃出涟漪,“咱们是男人,不说晦气话!心态是最好的风水,人品是最好的运气——凭咱们的交情,财神爷能不赏脸?”他这话说得豪迈,眼底却闪过一丝焦灼。紫檀滞港一日,资金链就多一分风险,他岂能不急?但此刻,唯有鼓劲方能稳住军心。

“对!赶紧动起来,让我歇口气!”土匪华灌了口酒,喉结如吞珠般滚动,话锋陡转,直指亦嘉:“兄弟,我不是不能喝,但今天得把话撂这儿——紫檀到货,必须给我销!这今晚的茅台呀,诸位可得帮我清光!”

亦嘉喉头一紧,苦笑道:“这担子千斤重,压得我夜夜难眠……但诸位放心,拼上这条命,我也得让兄弟们赚够本!”他仰头干杯,酒液入喉如灼,眼底却闪过一丝旁人难察的冷芒。

话至酣处,亦嘉手机骤响,瞥见“吴老板”三字,心头猛地一跳——必有喜事!他迅速接通,吴老板兴奋的声音如爆竹炸开:“好消息!刚联系上深圳的本地报关行,谈妥了!每吨清关费三万五,对方愿预付两百万押金!明后天就约面谈签合同,咱们能动身去印度了!”

亦嘉只觉胸腔里积压月余的浊气轰然炸开,整个人几乎从椅上弹起,喉间迸出一声压抑太久的嘶吼:“好!立刻安排面谈,细节随时报我!”挂断电话,他猛地仰头灌尽杯中酒,酒液如岩浆灼喉而下,却浇不灭他眼底迸射的狂喜:“好酒!真是好酒!”

李煌见他这般失态,先是一怔,旋即心领神会——必是紫檀之事有了转机!他眼底掠过一抹精芒,举杯笑道:“如何?我早说过,人品即运气!瞧,财神爷这不就敲门了?来,酒杯一响,黄金万两!”说罢与亦嘉碰杯,瓷盏相撞声清脆如金石,两人一饮而尽,酒气裹着笑意在喉间翻涌,竟透出几分劫后余生的酣畅。

待众人酒意渐散,亦嘉趁醉意捅了捅李煌,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了吧?林锐还赶下一场‘酒战’呢。”

李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悄接近九点。他随即站起身,朗声说道:“诸位,今天晚上我们酒足饭饱,尽情欢乐!但是,我们可不能让林大局长醉倒在街头,否则明天他可是要怪我们耽误了他的‘升官发财’之路呢!”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却也隐含着微妙的警示——既巧妙地点出了林锐的身份,又委婉地提醒众人不要过度放纵。

听到这里,大家都会心地笑了起来,随后纷纷起身告别。席散之时,李煌坚持要送亦嘉回家。亦嘉心中却如火烧般焦急——这个好消息必须立即告诉印度供应商!他深知,对方已经等待得十分焦躁,如果再不及时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信用证的协议很可能会出现变故。

在生意场上,买方担心资金的安全,卖方害怕货财两空,只有信用证才能在这两者之间架起一座平衡的桥梁。而印度方面已经做出了让步,等了这么多天,如果中国这边再继续拖延,对方失去信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吴老板虽然找到了报关行,但“延误”的代价让他此刻如履薄冰,形势岌岌可危。

车窗外,霓虹灯光如流星般闪过。李煌通过后视镜看到亦嘉紧蹙的眉头,嘴角微微上扬——这位亦嘉,表面上豪爽地饮酒庆祝,内心却早已对每一步计划精打细算。生意场上的较量,又岂是酒桌上的谈笑风生所能决定的?分明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小心,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大约半小时后,亦嘉急匆匆地回到了家。他心中焦急如火,唯恐印度供应商那边出现变故,便匆匆忙忙地打发走了李煌,甚至连一杯客套的茶水都没来得及倒。门被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小莹,她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来,看到是亦嘉,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默默地转身上楼。亦嘉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也没有时间去顾及她,径直冲向书房,手指如飞一般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已经登录了YAHOO邮箱。

ZAHEER的对话框赫然在目,未读的留言提示红点格外刺眼:“是否有好消息?”亦嘉喉咙一紧,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终于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我的朋友已经找到了可靠的清关公司!等明后天签约之后,我就会立即前往印度!”然而,对方的彩色头像却早已黯淡下来,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灰黑色。

他焦急地咬着下唇,索性将满腔的疑虑全部倾泻在留言框中:“信用证的开立地应该选择大陆还是目的港?条款需要如何调整?‘螃蟹’(暗指特殊条款)现在还能操作吗?如果不行,替代方案是什么?现在改成海运,每次五六吨,发票数额应该如何匹配?旧的关系是否还可靠?”这些字句如同密集的雨点敲打在窗户上,但他明知对方此刻可能正沉睡在地球的另一端,只能徒劳地刷新页面,心中焦灼得如同蚂蚁在啃噬一般。

窗外夜色如浓墨般漆黑,屏幕的蓝光将他眉宇间的皱纹衬托得愈发深邃。小莹楼上的声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此时也懒得去理会——此刻,他仿佛被困在一座孤岛上,只能依靠这冰冷的电波来维持着价值千万的生意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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