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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柳暗花明(2)(1 / 2)

他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笑意,“这下,‘货卡在港’这颗最大的钉子拔了,印度的路子又攥在手里,您说,这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我还能缩着吗?这票买卖,不做它个石破天惊,都对不起这盘好棋!”

郭应勇的声音平稳得如同深潭,但指尖那截香烟在“多少成本?”出口的瞬间,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凝滞,烟灰悬而未落。

黄老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出鞘的利刃,稳稳地伸出:“两千万。专款专用,刀尖只对着紫檀这块肥肉。”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自己砸进去八百万,还差一千二百万这个口子。”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带着一种棋手落子前的锐利和不容拒绝的亲昵,“老郭,农行这块金字招牌,能不能帮我补上这最后一块拼图?拼成了,就是座金山。”

郭应勇没有立刻接茬,手腕稳稳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骤然明亮,像黑暗中一只骤然睁开的、充满算计的眼睛。青烟缓缓从他口鼻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语气变得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一千二百万?”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一枚无形的砝码,“对我们行而言,数字不算扎眼。项目若真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流程合规,自然水到渠成。”他话锋一挑,目光穿透烟雾,精准地锁定黄老板的瞳仁:“但这‘底子’在哪?银行的银子,不是天上掉的大饼,得有实实在在的‘压舱石’托着。你黄老板纵横商场,这个规矩,比我更门清吧?”言语间,已将“抵押”这个核心难题,轻飘飘却又重若千斤地抛了回去。

黄老板眉心微微一蹙,像被无形的绳勒了一下,但嘴角却牵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困境中的诚恳:“实不相瞒,我那点家当,全是木头疙瘩,满打满算也就值个八百万。剩下这四百万的窟窿……”他摊了摊手,坦承不足,旋即眼神一凝,射出赌徒般的灼热与商人的信义,“郭科,你我相交多年,知道我黄某人做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我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你信我这一把,押中的何止是项目?那是押在未来几年的风口浪尖上!”。

郭应勇凝视着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仿佛在剥离一层层伪装。片刻沉寂后,一丝低沉的笑意从他喉间滚出,伴随着烟灰无声飘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突然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诱人探秘的魔力,“可这银行的墙,又不是铁板一块。总有那么几条……‘巧妙’的路径,能曲径通幽。”他目光如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钩住黄老板的眼睛,“只要你敢踏出这一步,我就有法子帮你把路铺平。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留下令人心悸的空白,“这‘巧路’怎么走,得看你愿意拿出多少‘诚意’来开路,也得看我手里……有多少能‘操作’的空间。”

黄老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一切、仿佛猎物入彀的笑意,他轻轻举杯,杯沿在灯光下折射出冷锐的光:“那就——敬聪明人。”这句看似平常的祝酒词,此刻成了心照不宣的契约签订仪式。

“郭科长,什么法子?您尽管明示!只要能把这紫檀从印度请回来,板上钉钉的利润,我豁出去什么都行!”。

眼见对方“上钩”,郭科长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他不紧不慢,如同猫戏老鼠:“正门不开,何妨试试后巷?私人资本的路子,有时候更宽敞,也更灵活。”

“私人?入股?”黄老板先是一怔,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恍然大悟——原来郭应勇绕这么大圈子,图的是绕过银行监管,以私人身份染指这块肥肉!

“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如同在签订一份军事盟约:“郭科,咱们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紫檀市场风云变幻,但我敢立军令状:项目盈利,每吨刨去所有成本,最低给您留足三十万的纯利!若实际低于此数,我黄某人自掏腰包,按三十万补足;若实际高于此数,按实际利润给您分成!利息方面,按年化一分(12%)结算,一分不少!您掂量掂量,这笔买卖,稳不稳?”这条件,简直是给郭应勇量身定做的金饭碗,他精准地戳中了郭应勇作为权力寻租者最核心的欲望——安全、暴利、权力变现。

郭应勇的眼皮猛地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颗突如其来的“金蛋”砸得有些眩晕。一分利息已是银行正常业务回报的数倍,再加上每吨三十万的保底分红?!这哪里是投资,简直是明晃晃的送钱!

看着黄老板“殷切”的目光,他不再故作姿态,直接亮出底牌:“条件若真能落笔为凭,资金……我来想办法!”

黄老板闻言,长长地、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烟,烟圈在嘴边悠然飘散,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露出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我们都是商海里沉浮几十年的老舵手,吐口唾沫都是钉。这保底三十万的承诺,白纸黑字,只嫌少,不嫌多!”

郭应勇霍然起身,双手像铁钳般紧紧握住黄老板的手:“一言为定!”黄老板立刻追问:“这么说,条件就算板上钉钉了?”

郭应勇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定了!我先回行里,跟几位‘管事的’通个气,听听他们的‘意见’——你等我消息!”

郭应勇敏锐捕捉到他的不安,立刻换上安抚的笑容,拍着他的手背:“放心!我是信贷口的主事人,领导的决策,‘参考’我的专业意见是常态。虽然是私人投资,但流程上总要过过场,显得咱们合规合法嘛。我去吹吹风,问题……不大!”

黄老板听罢,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胸腔,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顺势将燃尽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刚才的惊疑与算计一同摁死,叹道:“你这套官场太极,听得我这把老骨头心慌气短,像坐翻了过山车!”

郭应勇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带着几分被戳穿的尴尬和解围的意味:“职业病,职业病!莫怪!最多两天,必有准信!静候佳音!”笑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次日,黄老板枯坐办公室,指尖的香烟一支接一支燃尽,烟灰缸里狼藉一片,焦灼的目光不时扫过沉寂的手机。

郭应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隐约夹杂着低语和纸张翻动声:“黄老板,最后确认一下合作条件:年息一分,每吨保底纯利三十万结算,对吧?”

黄老板瞬间领悟了这层暗示,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字字千钧:“千真万确!一口唾沫一个钉!绝非戏言!”

电话那头传来郭应勇沉稳如石的回应:“好!合作细则就此敲定!劳烦您明天抽空来市里,找个清净的茶室,咱们签字……即刻到位!”

介绍完这场步步惊心的融资局,黄老板转向亦嘉,目光如探照灯般灼灼:“粮草已备,通关文牒也已就绪。眼下,只欠你这股东风——你那印度供应商的货源,是否已万无一失?”

“货源方面确有保障,印度那边已有四家实力林场明确表态供货。”

黄老板微微颔首,放下茶杯,神情专注而老练:“好,那我们重新厘清合作蓝图。成本、费用、运输、风控——你的具体操盘策略是什么?”

亦嘉条理清晰地铺陈开来:“参照其他几家成熟合作方的框架,基本模式如下:采购方负责源头验货、议价,我方在印度的团队负责将木材运抵指定港口,发往香港。除木材本身的成本外,全程物流、清关等费用打包价约为壹万壹仟美元。货抵码头,支付30%;正本提单到手,即刻结算剩余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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