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说好了来的,给你留着空位,快点过来,坐坐也行。“
“谢谢谢谢,我等下看情况吧。“挂断电话,他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裂纹——这场宴席,怕是鸿门宴。吴老板今日的急切,究竟是真心合作,还是试探虚实?但此刻,他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如何破局:紫檀、鸡爪、同学、黄总……像一团乱麻,却必须理出头绪。
突然想起什么,刚挂断电话又马上拔打过去问道:“女儿明天去上学吧?你何时回来?”
吴老板应道:“明天带她去,呆一两天就回,上午已说好。”亦嘉嘴角微翘,故作关切:“我都不知道你何时才下决心,自己安排吧。”内心暗忖:这老狐狸拿家事当借口,若非紧逼,怕要拖很久。
吴老板似已察觉对方的试探,神色一敛,正襟危坐,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是真的,地皮的事先放一放。”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权衡千斤重担,继而缓缓道:“本来可以先去印度,但女儿马上要上大学,不亲自送一趟,心里总不踏实。我七号回来,八号的机票……能订得到吗?”
“真的?”亦嘉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语气却故作迟疑,“你决定的事,向来雷厉风行,可这次……怎么偏偏卡在节骨眼上?”
“千真万确。”吴老板语气急切,眼神却异常清明,像是早已备好说辞,“我女儿开学,做父亲的怎能缺席?联系下机票,若有八号或九号的,立刻订下来。”
亦嘉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飞速盘算——火候到了。他收起玩笑神色,转而热络道:“好,我马上查。”话音未落,忽地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试探:“对了,成都有直飞印度的航班吗?要是有,你干脆别回来了,直接从成都飞,省时又省力。”
“啊?有这航线?”吴老板微微一怔,眉头轻蹙,像是被这提议打了个措手不及。
“有,我上次查过,航班是有的。”亦嘉语气笃定,随即又补一句,“不过你回来也从成都中转,顺便确认下行程,稳妥些。”
“无妨。”吴老板摆手,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查一下航班,若有票,直接飞过去。费用我出。正好……我也顺道看看女儿在学校的情况,一举两得。”他搓了搓手,看似激动,实则每句话都踩在精心设计的节奏上。
亦嘉挂断电话,立即联系机票代理:“厦门飞班加罗尔,中午十二点、下午三点、晚上八点各有一班,怎么选?”
“下午三点那班最合适。”亦嘉沉吟片刻,语气笃定。
“好,我先预留位置,等确认后再出票。”代理应道。
“行,保持联系。”亦嘉挂了电话,旋即拨通吴老板:“厦门出发有三班,若从成都转机,需多住一晚。你怎么看?”
“算一下费用。”吴老板语气沉稳,不慌不忙,“多住一晚无妨,只要比直飞便宜几百,还能多陪女儿一晚,值。国庆前后票价飞涨,得抓紧。”
“正是这个道理。”亦嘉顺势催促,“尽快确认,别等票没了才后悔。”
“好,我马上定。”吴老板应得干脆,随即压低声音,谨慎问道:“去印度,带多少现金合适?能不能自己换美元?”
“可以换,但额度有限。”亦嘉早有准备,“我问过中行的朋友,政策卡得紧。建议先备20%到30%的预付款,其余的……看情况再定。”
“可海关那边……”吴老板皱眉,语气中透出一丝忧虑,实则是在试探底线。
“办法总比困难多。”亦嘉嘴角微扬,声音压得更低,“我们三人同行,每人带二三万美元,用厚黑塑料袋层层裹紧,过红外扫描基本没问题。我之前带十万人民币去泰国,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