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你们先看下菜单，看需要吃哪种食物。”ZAHEER应道。亦嘉盯着图谱蹙眉，忽地抬手一指，动作似随意却精准：“我来个鸡肉套餐，但鸡肉不能加辣的。”他抬眼朝吴老板望去，示意他点餐。
吴老板无奈摊手：“我来份鱼排套餐。”瞥见小颜翻菜单的焦躁，又添一句：“也不要加辣的——这印度菜，辣味里怕掺着不干净的东西。”小颜嗤笑一声，手指点在“烧鸡套餐”上：“就它了，同样不加辣。”
亦嘉翻译完，目光却黏在邻桌印度人抓饭的动作上。见他们指尖沾着菜汁往嘴里抹，饭后竟吮吸手指发出“波吱波吱”声响，喉头猛地一紧，强压下反胃感，佯装镇定转身：“我去趟洗手间。”
套餐来了，白米饭配鸡腿，咖喱汤汁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黄。吴老板用勺子舀起一粒米，舌尖轻碾，眉头微皱：“米怎这么难吃？”声音却压低如耳语，“这米粒分明是陈年库存，印度人惯用香料遮味，咱们得防着他们以次充好——就像那紫檀，表面光鲜，内里谁知有没有掺假？”
小颜嚼着米饭，撇嘴嘲笑道：“就象我们国内淘汰的‘战争米’，一点味道都没有。这饭吃得跟啃砂砾似的。”
亦嘉却咽下一口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有这米饭还算不错啦，我们已经出发几天了，几乎没吃东西。闭着眼睛咽下去吧，总比饿肚子好——明日验货若顺利，这点苦头便是投资。”
吴老板点头，眼底闪过寒光：“若是采购到货还算可以，倒值了；若不然……”尾音拖得绵长，指尖在鸡腿骨上轻敲，似在敲打某种未言的算计，“到这里来受罪便太不值。”小颜愕然抬头，却见吴老板已转头望向窗外街景，目光却如淬毒的针，刺向远处灯火阑珊的木场方向。
“若采购顺利，咱们便用这顿饭的苦，换那紫檀的利。”亦嘉忽地接口，声音里带着商人的狡黠，“我曾在印度多年，深知他们吃相虽陋，算起账来却精明如鬼。咱们得比他们更精——就像这饭，难吃也得吞，因为吞下去，才有力气博弈。”
窗外，印度夜市的喧嚣如潮涌来，吴老板望着街角蜷缩的乞丐，忽地嗤笑出声：“这是什么民族？至今尚未进化？人类的文明进步对这个国度没影响？”笑声却透着冷冽，“但他们愈是这般，咱们愈有机可乘——落后，便是商人的缝隙。小黄，明日验货，你可得盯紧了，就像盯这饭里的砂砾，一粒也不能漏。”亦嘉点头，眼底泛起精明的光：“放心，我们相互配合，合作共赢！”
套餐吃完，三人随便zaheer离店。吴老板临上车前，忽地回头望向餐厅招牌，舌尖舔过唇角，似在回味那难咽的米粒，又似在咀嚼一场即将到来的博弈。夜风卷起街角的尘土，掠过他紧绷的下颌，仿佛命运的砂砾，正为明日的商战磨刀霍霍。
上车后，吴老板朝亦嘉叹息道：“听你说印度经济条件很差，但也没想到会苦到这种地步，我们带来的面条根本没机会煮，连借个锅煮面的余地都没有，这几天连口热乎的汤都喝不上，真的惨！不知道你以前在印度那么久是如何度过来的！”
亦嘉苦笑撇了撇嘴：“不到黄河心不死，亲临其境才深有体会！”略停顿一下，道：“采购顺利发货后，去zaheer老家吃螃蟹，野生的螃蟹可是特别是红鲟，会迅速让你的子弹充盈丰满！”
小颜闻罢，嘴角扯出个皮笑：“那才好呢，野生的螃蟹在国内很难吃到，这次到印度，这苦头吃够了，总得用你那螃蟹补回来！回去好找女孩子消遣！”
三人展望未来，瞎扯个不停。
ZAHEER开车载着他们在夜色中缓行，路边堆成小山的椰子在路灯下泛着暗黄的光，吴老板眼睛倏地亮了。他忽地拍腿，声音里带着商人的敏锐：“停！去那椰子摊！这玩意儿在国内卖得贵，在这儿多吃点解馋！”
亦嘉会意，转头对ZAHEER笑道：“停车，我们尝尝本地特色。”
ZAHEER虽不解其意，仍依言停驻。
摊主见生意上门，忙不迭地竖起大拇指，手指在椰堆上划拉，活像在推销自家闺女。亦嘉故作懵懂，指着最大最黄的椰子比划，摊主熟练地削开椰壳，三刀下去，椰汁清甜扑鼻。吴老板接过椰子猛吸一口，喉结滚动间，脸上却堆出夸张的惊喜：“好喝！这野生的就是不一样！”
小颜啜着椰汁嘟囔：“这么大个，足有三公斤，吃不完肉多浪费。”吴老板闻言嗤笑，眼底却藏着算计：“扔了？那可亏大发了！咱若把椰子当样品带回去，说这是印度特色，转手卖给红木买家当赠品，一公斤至少翻两倍的价——这买卖，划算！”
正说笑间，ZAHEER手机骤响。他接完电话，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亦嘉道：“明天中午货到，下午看货，十二吨！”吴老板闻声，激动得椰汁吸管“啪”地咬断在齿间，瞳孔猛地收缩。
他倏地起身，椰汁溅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盯着ZAHEER的眼神如鹰隼盯猎物：“确定？”
“不满意？”zaheer冷眼瞧了吴老板一眼，似笑非笑。
“晚上请你喝酒，”见zaheer给他带来这么激动人心的消息，铁公鸡吴老板第一次说要请客喝酒，zaheer也不客气接受他的啤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