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幕上。
【千星纪游PV:「故事之外:第8场」】
伴随着这行标题的浮现,一段仿佛来自梦境彼端,又仿佛是剧本的开篇,不带丝毫感情的旁白,响彻在所有人的脑海。
【外景。翁法罗斯——夜。】
【记忆。智识。毁灭。】
【很久之前,女人曾向主人公说道:「接下来,你的选择会将命运一分为二。」】
【如今,██的终末逼近,但「选择」仍然存在。】
当这段充满了谜语、仿佛来自某个古老剧本旁白般的文字浮现时,三界无数生灵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邃的迷茫与困惑之中。
他们的思维,因为这远超理解范畴的信息,而再次陷入停滞。
“千星纪游?”
“那不是星穹铁道世界里,陨落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旅途吗?”
“难道这和阿基维利有关?”
“‘故事之外’…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更恐怖的猜想,在无数生灵的心中疯狂滋生。
“难道…难道我们之前所看的一切,那个足以颠覆宇宙的弑神计划,都仅仅只是…‘故事’?!”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故事之外’?”
“那个‘翁法罗斯’…难道都只是‘故事’吗?!”
“那个女人和主人公又是谁?为什么他们的选择能将命运一分为二?”
“还有,‘终末’逼近了?什么终末?是那个叫‘铁墓’的绝灭大君要降临了吗?”
“‘记忆’、‘智识’、‘毁灭’…这三个词又出现了!这绝对是那个翁法罗斯世界的关键!”
“这个天幕到底想让我们看什么?我怎么感觉…我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我们的世界,会不会也只是某个存在的‘故事’而已?”
“太可怕了…这种被更高存在俯视的感觉…让人不寒栗!”
“快看!光幕…光幕又变了!它似乎要解释什么了!”
就在三界生灵因为这全新的谜团而陷入恐慌与猜测之际,宏伟的天幕之上,金色的文字再次浮现。
这一次,天幕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始揭示那足以让所有英雄都为之绝望的、最残酷的真相。
【翁法罗斯,乃是“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达尔(即来古士)为弑杀“智识”星神博识尊,而创造的虚拟试验场。】
【其目的,是通过翁法罗斯世界不断的模拟“创世”与“再创世”,让人类文明从诞生走向灭绝,以此为“食粮”,喂养那名为“铁墓”的绝灭大君。】
【待铁墓学习到一切,它将破壳而出,血洗银河,杀死博识尊,将整个宇宙归于混沌。】
【此界,乃“智识”、“毁灭”、“记忆”三重命途交汇之地。】
【在此,实验已进行了数千万次。】
【终于,诞生了最完美的一代黄金裔——白厄、昔涟、阿格莱雅、万敌、那刻夏、遐蝶、风堇、刻律德菈、海瑟音、赛飞儿等人。】
【然而,就在白厄与昔涟即将完成“再创世”,以为能拯救世界之际,来古士向二人揭示了世界为虚假的残酷真相。】
【为阻止铁墓降临,白厄与昔涟启动了“永劫回归”,将铁墓的进度,永远卡死在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代价是:每一次轮回,白厄都必须亲手杀死自己所有的同伴,夺取他们的火种,最后杀死挚爱昔涟,以此重置时间,阻止“再创世”的完成,并等待翁法罗斯之外的变数降临。】
【至今天幕降临为止,白厄已轮回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
【他已亲手杀死同伴四亿零两百六十万四千三百三十二名,集齐了同等数量的火种。】
【他,亦曾在第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轮回的尽头,于绝望之中,划伤了“毁灭”星神纳努克。】
【而他等待的变数——星穹列车,已在命运的指引下,启程,驶向翁法罗斯。】
当这段冰冷残酷的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三界所有生灵的视网膜上时。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提瓦特大陆上奔走的旅人,还是圣芙蕾雅学园里嬉笑的少女,亦或是仙舟之上品茗的将军。
所有人的脸上,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他们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撼而收缩。
他们的思维,因为这远超理解范畴的、无尽的悲剧而陷入停滞。
“三…三千多万次?!”
一个凡人颤抖着,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他杀了自己四亿多个同伴?!”
“我的天…这…这已经不是悲剧了,这是何等的地狱啊!”
“白厄…那个预言中‘孑然一身’的英雄…原来‘孑然一身’是这个意思吗?!”
“每一次都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挚爱和同伴,只为了重置时间…他…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这比我见过的任何酷刑都要残忍一万倍!那个叫来古士的,他简直是恶魔!”
“等等!你们看到最后一句了吗!”
一个眼尖的修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他划伤了星神纳努克?!”
“以凡人之躯,划伤了…‘毁灭’星神?!这怎么可能!”
“疯了!这个白厄才是真正的疯子!在三千多万次轮回的地狱中,他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白厄…他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救世主!”
“他背负了所有人的罪与罚,独自在轮回的地狱中前行!”
“太悲惨了…翁法罗斯的世界,太悲惨了!白厄…太伟大了!”
星穹铁道世界。
星穹列车。
姬子端着咖啡的手,在空中凝固了。
她那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沉痛。
“三千多万次…亲手杀死挚爱和同伴…这已经超越了‘开拓’所能承载的重量。”
“他所背负的,是比星辰更沉重的地狱。”
瓦尔特·杨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了故乡的奥托,想起了那些为了对抗崩坏而牺牲的战友。
但他发现,所有的牺牲与阴谋,在这份长达三千多万次的轮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以凡人之躯,划伤了星神…”
他低声呢喃,镜片下的双眼,倒映着无尽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凡人了…这是在无尽的绝望中,淬炼出的,足以弑神的‘概念’本身。”
丹恒的呼吸为之一滞,他那握着智库的手微微颤抖。
作为饮月君,他深知“龙”的力量,也明白星神的伟力是何等不可逾越。
“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挥出那一击的。”
“那份绝望与愤怒,恐怕连‘毁灭’本身,都为之动容。”
黑塔空间站。
黑塔的人偶,停止了旋转。
她那双星钻般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有趣”,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学者的震惊。
“划伤…纳努克?”
“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凡人的攻击甚至无法触及其命途的表象。”
“除非…他在那三千多万次的轮回中,已经领悟到了某种,超越了‘智识’与‘毁灭’的,全新的法则。”
“来古士…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养出了个什么怪物!”
仙舟「罗浮」。
神策府。
景元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从指尖滑落,砸在了棋盘上。
他那总是慵懒假寐的双眼,此刻完全睁开,里面充满了骇然。
“四亿同袍…三千万次轮回…”
“这已经不是‘地狱’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位白厄,他所承受的‘魔阴’,足以让十个仙舟联盟都瞬间崩溃。”
“而他,居然…还以此为食粮,成长到了能触碰星神的地步?”
“岚…你的‘巡猎’,与他相比,又如何呢?”
幽囚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