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别怕…”
雷电芽衣虽然嘴上安慰着,但她自己的脸色,也同样变得无比苍白。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与一丝…恐惧。
她不是害怕那怪物的造型,而是害怕那怪物所代表的,那种无穷无尽的“增殖”与“污染”的特性!
“不…琪亚娜,那不是虫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一种…一种比崩坏兽更加恐怖的,增殖类的…怪物!”
“它在…它在‘吞噬’那个丰饶星神!”
往世乐土。
“哎呀呀~”
爱莉希雅那总是充满了欢快与明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可的…困惑。
她歪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天幕上那只“繁育神君”。
她那双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理解的神色。
“这真是…”
“连人家,都完全无法理解的‘美学’呢。”
“把两种完全相反的东西,强行融合在一起…这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不懂得浪漫的家伙吧。”
世界蛇。
凯文,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
他那张如同冰山般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若是有人在此,便会发现,他周围那本已凝固了五万年的寒冰,此刻,竟然又增厚了几分。
他的心中,没有“美”与“丑”的概念。
他看到的,只有“效率”与“方法”。
“以一种灾祸,去吞噬另一种灾祸吗。”
他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声音,低声自语。
“一条…可行的道路。”
天命总部。
主教办公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的,充满了愉悦与狂喜的笑声,在这间神圣的办公室中,肆无忌惮地回荡着。
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位天命的大主教,正优雅地,端着他那杯早已冰凉的红茶。
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于“癫狂”的,找到了知音般的兴奋!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疯狂交织的璀璨光芒!
“绝妙!真是绝妙的艺术!!”
他高声赞叹着,仿佛在欣赏一幅全世界最完美的画作!
“用‘繁育’的力量,去污染‘巡猎’的神将!”
“再用这个融合了两种对立法则的,完美的‘怪物’,去弑杀那‘丰饶’的本体!”
“哈哈哈哈!这背后的布局者!这家伙!真是个天才!!”
“与他相比,我这五百年的谋划,似乎都显得…有些太过于保守了啊!”
“不行,我必须…我必须记下来,这给了我太多的灵感了!”
原神世界。
提瓦特。
枫丹。
欧庇克莱歌剧院。
“神…神战!!”
芙宁娜,这位水神,这位提瓦特最伟大的“戏剧鉴赏家”。
在看到“繁育神君”率领着亿万虫群,冲向“丰饶药师”本体的那一刻。
她猛地,从她那华丽的,专属于水神的席位上,跳了起来!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无法抑制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脸上,充满了病态的潮红,那双异色的眼眸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疯狂的光芒!
“一个堕落的英雄!一个异化的神明!”
“率领着一支畸形的,令人作呕的军团!”
“去攻打!去弑杀!另一位更高维度的,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她语无伦次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这歌剧的张力!!”
“这背叛的史诗!!”
“这亵渎的,充满了禁忌的美感!!”
“我…我必须!我必须立刻!马上!把它记下来!!”
“这绝对是!这必将是!超越了提瓦特有史以来所有戏剧的,最伟t大的,最终的!审判!!”
那维莱特,这位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正静静地,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本是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那双幽邃的龙瞳之中,倒映着天幕的景象,充满了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无法理解。”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仿佛在质问着这个宇宙的法则。
“那股力量,充满了‘繁育’的罪。”
“却在行使着‘巡猎’的罚。”
“而其最终的目标,又是那‘丰饶’的‘恩’。”
“这是…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所引发的,最彻底的错乱。”
“那个世界,它的‘天理’,已经混乱到了这种地步吗?”
璃月。
往生堂。
钟离,这位古老的岩神,正悠然地品着香茗。
当他看到那“繁育神君”时,他那总是稳如磐石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地,停顿了千分之一刹那。
他那双看透了六千年风霜的,如同石珀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惊讶”的情绪。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以凡人之躯,驾驭神之造物,此为‘僭越’。”
“堕入繁育之途,化身污秽本身,此为‘堕落’。”
“行猎杀星神之事,意图颠覆天命,此为‘叛逆’。”
他用那充满了磁性的,古老的声音,低声自语。
“这盘棋局,已经超出了‘天理’的范畴。”
“这背后的棋手,所图…甚大。”
稻妻。
一心净土。
雷电将军,在天幕画面出现的瞬间,便已睁开了她那双威严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堕落的剑首,看着那尊异化的神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周身那本已平静的,属于“永恒”的净土之中。
此刻,却凭空,迸发出了亿万道刺眼的,紫色的雷光!
雷光之中,传来了她那冰冷彻骨的,如同神明判决般的声音。
“堕落的武者。”
“异化的神明。”
“此等,亵渎‘永恒’的存在。”
“已是威胁‘永恒’的祸根。”
“必须…砌进神像!”
须弥。
净善宫。
“我…我看不懂。”
纳西妲,这位年幼的智慧之神,正坐在她的“秋千”上,晃动着她那小小的双腿。
她那双如同绿宝石般纯净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大大的困惑。
她将自己与世界树相连,试图从那无尽的知识中,寻找到答案。
但,世界树,也沉默了。
“为什么呀?”
她歪着自己的小脑袋,不解地自语着。
“为什么‘巡猎’的造物,会去帮助‘繁育’弑杀星神呢?还是说繁育去帮助巡猎杀丰饶?”
“它们,不是敌人吗?”
“那个叫镜流的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被虫子骗了吗?”
……
天幕之上。
那“黑塔铁墓”的恐怖未来,与“繁育神君”的堕落异化,所带来的极致震撼与惊悚,依旧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三界所有生灵的心头。
那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
宏伟的天幕画面再度流转,命运的沙盘,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向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可能性。
画面,聚焦于一片无比壮丽、却又散发着无尽悲戚的星海。
帕特雷维尼齐亚。
那条横跨了难以想象距离的、璀璨的“琉璃光带”。
它就像是宇宙间最完美的琉璃艺术品,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虚无之中,散发着孤傲而又悲伤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