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队员们轰然应诺,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决战的火焰。
他们都清楚,林晚秋刚才那番“与陆九章同归于尽”的宣言,以及那场撕心裂肺的表演,不过是“夺名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示敌以弱,诱蛇出洞。
敌人最强大的武器,就是记忆入侵。
而林晚秋,选择将自己当做战场。
她要主动“感染”上“终焉协议”这最强的病毒,然后凭借自己进化后的“因果业力系统”,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对这病毒进行一次彻底的“活体解剖”!
她要的,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从根源上,夺回属于自己人生的定义权!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灵魂。
一旦失败,她将不再是林晚秋,也不是秦舒,而是一个被彻底格式化,只剩下沈既白设定程序的,行尸走肉。
所有人都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营地里只剩下仪器的低鸣和雨点击打帐篷的噼啪声。
林晚秋独自一人,走进了小禾的房间。
在强效电磁屏蔽的保护下,孩子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绵长。
苍白的小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
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与奶味混合的气息,温暖而脆弱。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小禾耳后那一道极细的月牙形疤痕上——和她童年档案里的芯片植入位置,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被尘封多年的画面再次浮现:母亲林昭华抱着襁褓中的女婴,在实验室门口跪地哭求:“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是我的女儿!”
下一秒,枪声响起。
再睁眼,世界已被篡改。
而那个被强行送养的女孩,如今就躺在她面前。
小禾,就是她的妹妹。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他们可以改写记忆,但改不了心跳。”
林晚秋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你会记得,是谁先叫你‘小禾’的。”
“姐姐……会把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拿回来。”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帐篷内壁。
用染血的指尖,在潮湿的帆布上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别碰我名。
指尖撕裂的痛楚让她清醒。这不是复仇的宣言,而是主权的宣告。
她回到营地边缘的一块巨石上,盘膝坐下。
她从发间,拔下了一枚最普通不过的黑色一字发卡。
那发卡,是她在林素母家中,在那本夹着照片的《儿童心理学》旁找到的。
是属于那个跳楼的女孩,“青鸢”的遗物。
此刻,发卡尖端沾着尚未干透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她将这枚染血的发卡,轻轻置于自己的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混杂着干涸血迹的粗糙,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来自宁和中心方向的,那股无形的、强大的精神入侵力量,已经如潮水般涌来,正在疯狂地冲击着她大脑的防线。
林晚秋不再抵抗。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那股洪流冲破堤坝,长驱直入,涌向她记忆海洋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