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集团总部,顶层紧急股东大会。
空气仿佛被抽干,凝固成一块沉重的玻璃,压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连呼吸都带着金属锈蚀般的滞涩感。
全息投影屏幕上,集团股价的断崖式暴跌曲线像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切割着所有人的神经——那红得发黑的线条每一次下坠,都伴随着低频警报的嗡鸣,如同丧钟在颅内共振。
“傅斯年,这就是你保下的女人带来的‘价值’?整个集团都在为她的丑闻陪葬!”一名资深董事猛地拍案而起,唾沫横飞,肥硕的指头几乎要戳到傅斯年的鼻尖。
他袖口金链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隐喻。
傅斯年端坐如山,面色冷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空荡荡的口袋——布料已被磨出毛边,触感粗糙,像他三年来日复一日攥紧又松开的执念。
他身后,清源委员会的代表脸色铁青,缄默不语,但那审视的目光,已然是一把无形的枷锁。
他们腕间佩戴的银色环形装置微微发烫,监测着全场情绪波动,数据无声上传至未知终端。
就在这时,会议厅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液压铰链泄出一丝极轻微的“嘶”声,仿佛连机械都在屏息。
一道纤瘦却笔挺的身影,逆着光,踏着一地破碎的晨曦,走了进来。
晨风裹挟着城市边缘未散的凉意,吹动她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全场哗然,继而死寂。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线条锋锐如刀,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肤色近乎透明——灯光打在她脸上,竟泛出瓷器般微弱的釉光。
那不是林晚秋,也不是传闻中那个神秘的秦舒,而是一个融合了两者的、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众人狂跳的心脏鼓点上——“嗒、嗒、嗒”,清脆得如同倒计时,又似秒针划过冰面。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安保主管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大厅里激起回音,却在她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刮擦声。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长桌的主位前。
那里,属于董事局主席的位置空悬已久,像一个权力的黑洞。
她并未出示任何身份证明,只是从口袋里,缓缓取出一枚古旧的黄铜怀表,轻轻放在了主桌中央。
“嗒。”
一声轻响,却仿佛在寂静的会场引爆了一颗炸雷。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那枚怀表上——铜壳已氧化出斑驳绿锈,但表面却被仔细擦拭过,映出顶灯冷白的光晕。
傅斯年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掀起一丝狂澜。
他缓缓伸手,拾起那枚失而复得的信物。
入手温润,表身已被细心擦拭,冰冷的金属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更奇异的是,当他指尖触及表盖内侧时,一道微弱蓝光一闪而过,系统提示音只他一人可闻:
他打开表盖。
表盘背面,那行熟悉的刻字下,多了一行崭新的、娟秀却力透金石的小字,仿佛是用灵魂一笔一划烙印上去的:
傅斯年凝视着那行字,眼底的冰川瞬间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旁人无法读懂的、夹杂着纵容与狂热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将身前那支象征着会议主导权的麦克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推到了她的面前。
一个动作,宣告了王者的让位。
林晚秋依旧不语。她只是抬手,按下了手中的微型遥控器。
主位后方巨大的全息屏幕瞬间亮起,一段绝密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正是反派心腹白砚的私人作战室。
他意气风发地站在一群媒体高管和水军头子面前,唾沫横飞地指挥着:“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驳倒她,是污染她!把她塑造成一个疯子、一个境外势力扶持的傀儡!要让民众一听到‘秦舒’这个名字,就联想到混乱和危险!”
他身后,一面巨大的电子白板上,赫然挂着一个名为“认知瘟疫”的执行进度表,上面详细罗列了抹黑步骤、预算分配和预期引发的社会恐慌指数。
铁证如山!
会场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扶眼镜的手微微发抖,镜片反射出屏幕惨白的光。
就在全息屏亮起的同时,一枚加密数据包已通过量子信道同步发送至“萤火”的核心终端。
三秒后,#我们不想被遗忘#自动上线——那是她与萤火早在三年前就设定好的应急广播协议。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城市另一端的白砚猛地瞪大双眼。
他的监控墙上,数十个舆情指标同时爆红!
“不可能!”他嘶吼着砸向键盘,“谁把作战室的画面放出去了?”
技术总监面无人色,声音抖得像筛糠:“白……白总,我们所有的媒体矩阵账号,全部被冻结了!后台权限被更高一级的‘系统净化协议’接管!”
“什么协议?!”
“是……是‘影燃计划’反向激活的分布式节点网络!每一个曾被植入芯片的人,都是一个触发器!三百七十二个地下服务器同时响应,绕过了所有防火墙!”
白砚还没反应过来,全网舆论风暴已然逆转。
一条名为#我们不想被遗忘#的话题,以病毒式的、不可阻挡的姿态,冲上所有社交平台热搜榜首!
那不是冰冷的新闻通稿,而是一段段由普通人录制的、附带不可篡改生物识别验证的真实血泪控诉——每一段视频开头,摄像头都会自动扫描说话者虹膜与声纹,弹出绿色认证标识:“身份真实,内容受量子链保护”。
“我叫李梅,‘影燃计划’编号B-17。他们用免费体检的名义给我植入芯片,只因为我举报了他们旗下的化工厂排污。过去三年,我每天都活在头痛和幻觉里。”她的手指颤抖地抚过太阳穴,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淡蓝色的微光脉动。
“我是张伟,编号D-09,我只是个写代码的程序员,因为发现了他们财务系统的漏洞,就被迫成了‘志愿者’……”他脱下衬衫,露出背部密密麻麻的神经接口疤痕,在镜头前无声哽咽。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