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的事实浮上水面:“影燃计划”从未终止。
它只是转入了更深的地下,以更残酷的方式,进行着活体实验。
傅斯年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将所有情报打包加密,直接发送给了那位位高权重的“高叔”的首席副官,并附上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讯息:“保护好她。这一次,我们要救所有人。”
而在城市西郊那座通体漆黑的玻璃塔顶层,白砚正处在失控的癫狂中。
他亲手砸碎了面前价值百万的曲面监控墙,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四溅,划破了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滴落在残存的屏幕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废物!都是废物!”他嘶吼着,双目赤红,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喘息。
舆论的堤坝在一夜之间全线崩溃,他精心构建的谎言帝国正在被真相的洪水吞噬。
“白总,我们……我们还有最后的预案。”技术总监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认知瘟疫’第二阶段,那部纪录片已经制作完成,随时可以全网投放。”
白砚一把抢过文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对!投放!马上!我要让所有人看看,那个叫秦舒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她是一个能控制人思想的怪物!一个境外势力扶持的意识入侵者!”
然而,就在名为《意识的囚笼》的阴谋论纪录片预定首播前一小时,互联网再次被引爆。
没有任何预兆,数百段时长不一的视频,通过无数个无法追踪的节点,同时出现在所有社交平台上。
视频的开头惊人地一致:镜头对准说话者的眼睛,虹膜信息被扫描,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认证标识——“身份:‘影燃计划’幸存者,DNA比对报告、原始医疗档案已同步上传至量子链公证处。”
“我叫赵谦,编号C-45。白砚的纪录片里,说我是被秦舒精神控制的受害者。真相是,我的家人被他们扣押,逼我照着剧本念稿。”视频里,一个中年男人颤抖着,解开衣领,露出脖子上一个还在微微闪烁的蓝色芯片植入疤痕——那微光在暗处如呼吸般明灭,伴随着轻微的电磁嗡鸣。
“我是一名记者,我曾参与三年前对林晚秋的污点报道。我在这里忏悔,我所有的证据都是白砚伪造的,他说,只要扳倒林晚秋,我就能得到寰宇的首席媒体顾问职位……”
一段又一段,血淋淋的真相,配上不可篡改的铁证,如同一记记重锤,彻底砸碎了白砚最后的挣扎。
白砚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他以为早已被控制、被遗忘的面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血来:“不可能……她怎么还能调动这些人?!她怎么做到的?!”
秦舒资本的地下指挥中心内,林晚秋刚刚挂断了来自沈烬遗徒“萤火”的加密通讯。
“老板,我们成功了。”萤火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只定向激活了那三名曾参与财务审计的实验体关于账目的记忆片段。他们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念出了一串离岸银行的账户和密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神经接口尚未完全关闭。我们只能趁他们梦境波动最不稳定时触发残留记忆——但这会加速他们的精神崩解。”
林晚秋的目光落在光幕上,那里,一条全新的资金流向图正在被实时勾勒出来。
“追踪结果出来了。”萤火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这笔隐藏了三年的黑钱,近期被频繁调动,采购清单上……全是军用级无人机的核心组件和高爆炸药。”
一条隐藏在商业斗争与人体实验之下的,从敛财到武装的完整链条,终于浮出了水面。
深夜,万籁俱寂。
林晚秋独自站在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
霓虹在玻璃上折射出斑驳的光影,映在她静如深潭的眼中。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慧夫发来的消息。
“法院内部消息,他们顶不住舆论压力,同意就三年前的旧案召开非公开听证预备会。但有一个条件,必须由‘关键证人’亲自到场陈述。”
林晚秋没有回复。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袖口下,那道早已融入肌肤的、浅白色的疤痕。
触感粗糙而温热,像一道沉睡的雷痕。
那是她死亡与重生的烙印。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对着窗外无尽的夜色,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力量,“死过一次的人,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秦舒资本大厦顶端的最后一盏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燃烧,像一座孤傲的灯塔,为迷航的船只指引方向,也为嗜血的鲨鱼亮起了坐标。
——而此刻,距离此处二十公里外,傅斯年的办公室灯光仍未熄灭。
刚刚结束与“高叔”副官的加密通话,他已确认:非公开听证预备会将于三日后举行,条件是由“关键证人”亲自到场陈述。
更糟的是,司法系统内的暗桩已启动应急预案,准备以“扰乱金融秩序”旧案为由,将刚走出监狱的苏慧夫重新拘押——切断林晚秋最关键的证人口供链。
他站起身,没有呼叫司机。
有些路,必须自己去走。有些重要的人,必须亲自去接。
夜风呼啸,黑色的宾利如一道沉默的闪电,划破沉沉的夜幕,朝着城北看守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夜,他不仅是资本的巨鳄,更是要为他的女王,提前清扫棋盘上障碍的执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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