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曝光的,真的是真相吗?”
另一边,秦舒资本的指挥中心,沈知微的助手早已将“判官”的文章拆解得支离破碎。
“奇怪……这篇文章的论证密度远超以往,像是有人在背后系统性地输出方法论……有点像我们之前追踪过的那份匿名文档《灰网启示录》的风格。”
“谁写的?”
“署名是……【引路人】。但我们一直以为是个都市传说。”
“很好,”林晚秋下令道,“用我们刚刚拿到的原始录音,结合他们的‘三段论’模板,制作一份‘反模板陷阱’。伪装成‘灰线团新晋成员高级培训手册’,通过老K遗子提供的资金流转暗道,逆向植入他们的内部学习系统。”
旁听席上坐着一位戴墨镜的年轻女子,默默记录着唐教授的每一句话。
她是“老K”的女儿,三个月前父亲因曝光数据黑市被车祸灭口。
如今,她继承了那条隐藏在比特币混币网络中的“暗道”,只为等一个机会,把刀还给刽子手。
法学教授唐砚师作为法律援助律师,正在为一名因转发纪沉舟视频而被起诉的教师辩护。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回荡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内,木质桌面上反射出他沉静的轮廓。
窗外阳光斜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漂浮,像时间本身在低语。
“法律,不应惩罚一个被信息茧房蒙蔽的普通人,更不应惩罚她的恐惧。法律的天职,不是制造更多的敌人,而是要像灯塔一样,照亮被无知和恶意笼罩的角落。”
最终,法庭采纳了他的观点,当庭宣判:该教师的转发行为属于“非恶意传播”,不予追责。
判决书全文在法院官网公布,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无声却深远的涟漪。
林晚秋看着这条新闻,在面前的平板上缓缓写下一行字:“恐惧退散的地方,真相才有生长的空间。”
她随即通过加密渠道,向那位仍在“灰线团”卧底的阿灰旧识发出指令:“将这份判决书摘要,配上唐教授的辩护词,发到所有内部群组。附言:如果我们错了,法律不会追究他们。那谁来救我们?”
深夜,地下据点。
纪沉舟死死盯着后台报表上断崖式下跌的成员活跃度,以及不断跳出的退群通知。
他调取聊天记录,赫然看见自己亲手制定的“正义守则”被人用红字逐条批注:
“第一条:我们只揭露谎言。——可你自己在撒谎。”
“第三条:我们保护弱者。——可我们攻击的,正是和我们一样的弱者。”
“噗——”
他怒极反笑,一口鲜血喷在屏幕上,随即是癫狂的笑声。
清洗名单生成时,阿灰办公室的打印机“恰好”发生了卡纸故障。
这致命的三分钟延迟,足够秦舒资本的技术团队远程截获整份名单。
凌晨四点,城市陷入最沉的黑暗。
林晚秋收到了这份名单,以及阿灰冒死传出的、关于组织架构的全部猜测。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因果镜的视野中,无数条代表恶意的灰线纠缠汇聚,最终,一幅完整的组织树状图,在她眼前缓缓浮现。
最底层,是数以万计被煽动的网民。
往上,是数百名核心成员。
再往上,是“判官”等几个大V账号。
而树状图的最顶端,赫然悬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她早已料到的——纪沉舟。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陌生的代号,散发着比纪沉舟更加深沉、更加混沌的恶意——【引路人】。
林晚秋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皮肤泛起细微的战栗。
良久,她睁开眼,眸中已无波澜,只剩下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绝对冷静。
她轻声低语,仿佛在对整个棋局宣判:
“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她伸出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轻轻点中了那个名为“引路人”的代号。
指尖落下瞬间,因果镜视野骤然震荡,一道漆黑的数据洪流反向冲来,仿佛深渊睁开了眼。
林晚秋瞳孔收缩,迅速启动量子扰频协议,同时默念:“不是你找到我,是我邀请你现身。”
屏幕闪烁数秒,终于解锁。
一份被标记为最高权限的加密档案,随之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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