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一股冷汗顺着他肥胖的脊梁沟就淌了下去。
一个八岁的孩子,撞残了易中海?
他那个所谓的“找个由头吓唬吓唬孩子”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变得无比可笑,又无比惊悚。
吓唬?
怎么吓唬?
万一那小畜生也给自己来那么一下……
刘海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只觉得一阵阵发凉。
他那个刚刚膨胀起来,想要当“土皇帝”的野心,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大半。
不行。
这事儿得缓缓。
在没摸清楚那小王八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
外界的风言风语,如同窗外呼啸的北风,却丝毫没有吹进后院这间小小的屋子。
屋里,陈风正坐在桌前。
他没有理会院子里的喧嚣,更没有在意那些投向他家窗户的,混杂着恐惧与探究的目光。
他正在教妹妹陈曦认字。
“哥,这个字……好难写。”
陈曦趴在桌子上,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手里攥着一根短短的铅笔头,正在一本破旧的算术本上,一笔一划地描着一个“风”字。
“不难。”
陈风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耐心。
他那双在外面冰冷得能冻伤人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妹妹稚嫩的笔画,里面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出手,握住妹妹的小手。
“你看,先写这一撇,再写这一横折钩……”
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平稳而有力。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妹妹更重要。
只要她能吃饱穿暖,安安全全地待在自己身边,别说是废掉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条胳膊,就是把这满院心怀鬼胎的禽兽挨个屠尽,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易中海?
废了就废了。
一个从一开始就盘算着让他养老送终,甚至不惜用道德绑架和蝇头小利来算计一个孩子的伪君子,断一条胳膊,不过是小小的利息罢了。
陈风的眼神,穿过窗户的缝隙,冷冷地扫过院子。
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妹妹身上。
“写得很好。”
他摸了摸陈曦的头,小姑娘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小米牙。
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需要守护的东西。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是短暂的。
因为,总有那么些被愤怒和愚蠢冲昏了头脑,自以为站在正义一方的人,会选择主动上门。
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