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破绽,都以一种最直观、最清晰的方式,暴露无遗。
电光火石之间!
不,甚至比电光火石更快!
陈风动了!
他的身体仿佛摆脱了惯性的束缚,后发而先至!
就在傻柱那硕大的拳锋距离他面门不足几寸,拳风已经吹得他额发乱舞的瞬间。
陈风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侧身,却以一种妙到毫巅的角度,精准地避开了这凶狠的一拳。
与此同时,他的一条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猛然甩出!
那条腿绷得笔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棍,没有丝毫花哨,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目标——傻柱那滚圆的、因为喝酒而高高鼓起的肚子!
“嘭!!!”
一声沉重到让人牙酸的闷响,在小小的房间内炸开!
那不是拳脚到肉的声音,更像是用攻城锤狠狠撞击在一面挂着湿牛皮的巨鼓上。
傻-柱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牛眼猛地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一秒,他那近两百斤的魁梧身躯,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冲势,都在这一脚之下,瞬间崩溃瓦解。
他整个人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便失去了所有控制,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了三米多远!
“咚!”
又是一声巨响。
傻柱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院子里的那面砖墙上,坚硬的墙体都为之震颤,落下簌簌的尘土。
然后,他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顺着墙面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面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哇——”
一股酸臭的液体,混合着中午下肚的饭菜和没来得及消化的酒水,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秽物混杂着酸水,流了一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整个四合院,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那种连呼吸都停止了的,绝对的死寂。
寒风吹过破碎的门洞,卷起地上的尘土,却吹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彻骨寒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几乎要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如果说,前几天,这个八岁的孩子撞断一大爷易中海的胳膊,还能用“邪门”、“凑巧”、“孩子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来勉强解释。
那么这一次呢?
这一次,可是傻柱!
是那个在轧钢厂食堂里说一不二,打架从没输过,一个人能放倒三四个壮汉的傻柱!
却被这个孩子,轻描淡写的一脚……
踹飞了三米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站在破烂门口的身影上。
那个只有八岁的男孩,身形瘦小,衣衫单薄。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护着啼哭的妹妹,眼神冰冷地扫过院子里每一个僵住的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他刚刚踹飞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碍事的垃圾。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地向上窜去,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