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城楼。
气氛肃杀。
一份沾着血迹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正摆在赵政面前。
“启禀陛下!”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急促。
“燕、楚两国组成联军,号称二十万,于昨日,兵分三路,大举进犯我大秦北境!”
“北境长城一线,烽火连天,望月城、云中郡、上谷郡……三郡之地,已尽数陷入战火!”
“联军之中,有超过百名筑基修士助阵,我北境守军虽拼死抵抗,但……但伤亡惨重,已连失七座关隘!”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脸色齐变。
刚刚平定东部三县之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这燕楚两国,竟然趁火打劫!
而且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大军,上百名修士!
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将刚刚崛起的大秦,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欺人太甚!”
张将军一拳砸在城墙之上,坚硬的巨石被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他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丞相李斯亦是眉头紧锁:“陛下,燕楚两国狼子野心,蓄谋已久。此次联军来势汹汹,又有大量修士助阵,北境恐怕……危在旦夕!”
新任天工院院长的墨心月,也站在一旁。她清冷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凝重。
她亲眼见过燕军的残暴,也知道上百名筑基修士对于凡人军队而言,是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整个城楼之上,唯有两人,神色不变。
一人,是高坐于上的帝王,赵政。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另一人,便是刚刚从东部平叛归来,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兵马大元帅,韩信。
他立于百官之首,身形笔挺如枪,从始至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那二十万大军,百名修士,不过是土鸡瓦狗。
“韩卿。”
终于,赵政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开口,声音平静。
“臣在。”韩信躬身。
“你怎么看?”
韩信抬起头,清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兴奋与冷酷。
“一群……来送死的乌合之众罢了。”
他一开口,便让满朝文武为之语塞。
二十万大军,百名修士,在他口中,竟只是“乌合之众”?
这未免也太狂了吧!
可不知为何,看着韩信那双自信到极点的眼睛,众人心中的担忧,竟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哦?”赵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详细说说。”
“陛下。”韩信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燕楚联军,看似势大,实则有三大必败之因。”
“其一,两国各怀鬼胎,貌合神离,看似联军,实则互不统属,一旦战事不顺,必然互相推诿,土崩瓦解。”
“其二,其军纪涣散,烧杀抢掠,看似凶残,实则失尽民心。我大秦军民,必将同仇敌忾,人人奋死。”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