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问题。”苏然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合作方有点犹豫，我加了点条款就搞定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玲注意到他拿起酒杯时，手腕微微晃了一下——那是他极度疲惫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她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很凉。
“我去下洗手间。”林玲起身离席，走到僻静处给苏然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林小姐？”助理的声音很紧张。
“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林玲直接问。
助理沉默了几秒，低声说：“竞争对手挖走了我们的核心技术团队，还放出消息说苏氏要破产……苏总为了稳住合作方，把自己的股份抵押了，刚才一直在开会……”
林玲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地疼。她想起苏然笑着开红酒的样子，想起他说“小问题”时轻松的语气，突然明白他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身后，只把阳光留给了她。
回到餐厅时，苏然正和张弛讨论着专辑的发行计划，神情专注，丝毫看不出异样。林玲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手。
苏然愣了一下，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林玲朝他笑了笑，用口型说：“我在。”
苏然的手指收紧了些，像是在回应她的温度。
晚餐过半，周延突然提议：“小林，唱首歌吧？就唱那首《第一个想到的人》，让张老师听听现场版。”
林玲拿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这一次，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苏然身上。唱到“写出满意的旋律时，第一个想分享的笑”时，她看见苏然的喉结动了动，眼底泛起水光。
张弛轻轻鼓起掌来：“好歌，好感情。这张专辑，我接了。”
庆功宴在午夜结束。苏然送林玲回家，车子驶过安静的街道，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公司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玲轻声问。
苏然沉默了片刻，说：“不想让你担心。你马上要参加音乐节，该专心准备。”
“可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林玲转头看他，“你的风雨，也是我的风雨。”
苏然停下车，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疲惫却温柔的轮廓。“对不起。”他说，“我习惯了自己扛着。”
“以后不许了。”林玲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都要一起分担。”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这是我这几年攒的钱，不多，但或许能帮点忙。”
苏然看着银行卡，突然笑了，眼眶却红了。“傻瓜，”他把卡还给她，“苏氏还没到需要你卖房卖车的地步。但我收下你的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他倾身靠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落在心上。“谢谢你，林玲。”他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么温暖的事。”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家的方向。林玲靠在苏然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她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他们手牵着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只是她没看见，餐厅对面的黑色轿车里，有人拍下了苏然和张弛握手的照片，标题已经拟好——“苏氏集团总裁携新欢攀附音乐人，疑为公司融资铺路”。而策划这一切的人，正坐在奢华的公寓里，看着照片冷笑。
“苏然，林玲，”宋雅轻轻晃动着酒杯，红酒在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线，“你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