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的事,他突然说,我问老王了,那个独立音乐节很有名,对你的事业有好处。
林玲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那晚宴......
晚宴我让老王推了。苏然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或者我去露个面就回来,赶得上看你的演出。
林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她还以为他会劝她去晚宴,毕竟那关系到董事会,关系到他的公司。
可是......
没有可是。苏然打断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的舞台更重要。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其实我也不太想参加那种晚宴,一群人假惺惺地喝酒,没意思。
林玲看着他难得有点别扭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落地了。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你可得早点回来,给我当粉丝。
苏然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他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转身去看外卖袋:我买了粥,给你热一下。
不用热,我不饿。林玲拉住他,陪我坐会儿吧。
两人挤在小小的沙发上,中间能再塞下一个周延。林玲把脚蜷起来,头靠在苏然的肩膀上,他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刚好能圈住她。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冰箱依旧嗡嗡作响,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然,林玲戳了戳他的腰,你知道大横按有多难吗?
苏然愣了一下:什么?
大横按啊,吉他的。林玲笑着说,就是用一根手指按所有弦,超难的,我练了三个月才学会。
苏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疲惫被一种温柔的东西取代了。
那你知道现金流是什么吗?他突然问。
林玲摇摇头:不知道,听起来就很难。
不难,苏然笑了,就是......他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半天,林玲还是没太听懂,但她没打断他,就那么听着他讲那些她陌生的词汇,觉得很安心。
原来两个世界的人,也可以这样聊天。你说你的吉他弦,我说我的现金流,不用懂,听着就好。
对了,林玲想起什么,你锁骨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苏然摸了摸锁骨处,不在意地说:开会时被文件袋划到的,小伤。
林玲却拉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那你也小心点啊,文件袋那么尖。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磨出来的。林玲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像在触摸一个陌生的世界。
其实......苏然突然开口,我小时候也学过吉他。
真的?林玲眼睛一亮,那你怎么不弹了?
我妈说那是不务正业,苏然自嘲地笑了笑,后来就扔了。
林玲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突然握紧了他的手:那我教你啊,反正我会。
苏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被照亮了。他点点头:好啊。
那天晚上,他们没再提董事会,没再提宋雅,也没再提什么晚宴。苏然听林玲弹吉他,她唱了首刚写的歌,调子轻轻的,像晚风拂过湖面。林玲听苏然讲他小时候的事,说他偷偷把吉他藏在衣柜里,被发现时还哭了鼻子。
外卖袋里的粥最终还是没吃,凉透了。但谁都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