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雷天佑没有去警署报到。
猪油仔按照他的吩咐,送来了一套全新的阿玛尼手工西装和一辆不显眼的黑色平治。
换上西装,雷天佑看着镜中判若两人的自己,眼神冷漠。
既然要唱戏,行头总要穿对。
今天,他不是油麻地警署的见习督察雷天佑。
他是来给庙街,定规矩的人。
“仔哥,去庙街。”
“是,少爷。”
汽车启动,朝着那片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疾驰而去。
……
下午,庙街。
人声鼎沸,鱼龙混杂。
往日里卖唱的、算命的、卖翻版碟的摊贩们,今天都识趣地收了摊,整条街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压抑。
数百名手持钢管、西瓜刀的古惑仔,泾渭分明地占据了街道的两侧,将中心一块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一边,是和联胜的红棍“金毛虎”,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手臂。
另一边,是号码帮的“过江龙”,他身材精瘦,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发出“咯咯”的声响。
“金毛虎,我再讲一次,这个场子,以后是我号码帮的!你再不滚,就别怪我手下班马不给面子!”过江龙阴恻恻地说道。
金毛虎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狞笑道:“丢雷老母!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在庙街收陀地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想抢地盘?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几百人的大规模械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缓缓从街口走了进来。
来人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手工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走在即将喋血的江湖地盘,而是在中环的金融大厦里巡视自己的产业。
正是雷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