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炸开。
陈默猛地从冰冷的地面撑起身子,指尖触到粗糙的水泥地,寒意瞬间钻进掌心。
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次搏动都像钢针穿刺神经,眩晕和恶心顺着喉咙往上涌。
他费力睁开眼,视线花了半秒才聚焦,陌生的天花板上,惨白节能灯管正散发着刺目的冷光。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怪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是哪儿?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对着电脑屏幕为该死的项目熬夜到凌晨三点,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然后呢?
然后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简易铁架床上,身下的被单粗糙得磨着皮肤。
房间小得可怜,除了床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再无他物。
墙壁是老式泛黄的白墙皮,几处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
绝对不是他的出租屋,更不是医院。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穿越?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的桥段,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他挣扎着下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狭小的窗户前,用力推开,外面的嘈杂市声瞬间扑了进来。
汽车鸣笛、小贩叫卖、人群喧哗,各种声音搅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楼宇密集却风格混乱,远处是闪烁霓虹的现代玻璃幕墙大厦,旁边紧挨着一栋贴满白色瓷砖的九十年代居民楼,更离谱的是街角,低矮的平房和瓦房连成一片,烟囱里还冒着袅袅炊烟,像把城中村硬生生嵌进了都市。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城市规划师喝多了吗?
陈默皱着眉,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人群。
穿西装套裙的白领、提菜篮子的大妈、踩人字拖叼烟的混混、还有几个穿蓝白色校服的学生,各种画风的人诡异地交织着,各行其是。
违和感强得让人窒息。
他退回房间,想找些能标识身份或地点的东西。
桌子上空空如也,床底只有一双看不出品牌的旧运动鞋。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伴随着摔东西的脆响。
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林有有!你还要不要脸!你个贱人!”
另一个带哭腔却不甘示弱的女声回应:“顾佳!你以为你就很高尚吗?你凭什么打我!”
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
林有有?顾佳?
这两个名字太耳熟了,是那部叫《三十而已》的电视剧里的角色。
以前前女友追这部剧时,没少跟他吐槽里面的人物。
幻觉?还是听错了?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内容涉及出轨、家庭、孩子,信息量大得惊人。
没错,就是那部剧里的情节!
还没等他从荒谬中回过神,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窗外的喧嚣。
好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光疾驰而过,停在隔一条街的现代化大厦楼下。
陈默透过窗户看去,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一群记者扛着摄像机围了上去。
一个穿黑色夹克、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干练警员的簇拥下走下警车,快步走向大厦入口。
尽管距离不近,他还是隐约听到记者提问里夹杂的名字——“何队”、“李成阳”。
何队?李成阳?
是《扫黑风暴》里的主角之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说刚才的争吵还能用巧合解释,那眼前活生生的剧集角色和场景,彻底击碎了他的侥幸。
他不是穿越到陌生城市,而是穿越到了一个由无数影视剧融合而成的诡异世界!
迷茫、震惊、荒诞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在这个牛鬼蛇神遍地走的混乱世界里,他一个一无所有的穿越者,该怎么活下去?
像上辈子一样做个底层社畜,说不定哪天就被主角或反派随手碾死?
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