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打手甚至没看清同伴怎么倒下的，只看到那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砍刀带着风声劈下，陈默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着衣角落下，在地面划出一道火星。
他欺身而近，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在持刀者胸口。
那人双眼暴突，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整个人向后倒飞，将后面冲上来的人撞倒一片，发出一连串的碰撞声。
钢管、砍刀在他身边挥舞，却连衣角都碰不到。
综合格斗高级带来的不仅是力量和技巧，更有一种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掌控和对危险的预判，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极致，却蕴含着恐怖的杀伤力。
他如同一个精准高效的破坏机器，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声和凄厉的惨叫。
或是卸掉关节，或是重击要害，或是利用巧劲将人狠狠掼在墙壁、地面上，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小巷仿佛化作修罗场，血腥味开始弥漫，刺鼻的味道混合着尘土气息，让人胃里发翻。
原本凶神恶煞的打手们，眼中的贪婪和残忍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围攻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头人形凶兽！对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力量大得惊人，下手更是狠辣无比，完全不留余地。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刀疤脸带头者，以及他身边一个握着刀、手臂不停颤抖的年轻打手，刀刃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刀疤脸脸上再无半点凶狠，只剩下惨白和冷汗，汗珠顺着刀疤滑落，滴在胸口的衣服上。
他看着满地哀嚎翻滚的手下，又看看那个站在血泊与呻吟中央、气息甚至都没有明显紊乱的年轻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都在发抖。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默随手将沾染血迹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他一步步向刀疤脸走去，脚步声在小巷里如同催命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坎上。
那个年轻打手怪叫一声，扔下刀就想跑，被陈默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掷出，精准打在后膝窝。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腿哀嚎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刀疤脸彻底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大哥！大哥饶命！是孙兴！是孙兴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陈默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像在看一块垃圾。
脚下的血污沾染了干净的鞋底，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微微碾了碾，将血渍蹭开。
他抬起脚，用鞋底踩在刀疤脸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其牢牢钉在地上，无法动弹，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回去告诉孙兴。”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清晰传入刀疤脸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耳中，“他送的这份‘礼’，我收到了。”
他微微俯身，靠近刀疤脸的耳边，如同恶魔低语，气息冰冷地喷在对方脸上：“利息，我会亲自去取。”
说完，他收回脚，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刀疤脸，以及满巷的狼藉和呻吟。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衣领，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身上的气势重新归于平静。
然后，他迈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出这条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小巷，身影重新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一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以及一个注定要在绿藤市黑暗世界悄然传开的、带着血色的凶名。
某个阴暗房间内，一个屏幕闪烁着雪花，最终暗了下去，光线消失的瞬间映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响起：“看来，来了条过江龙啊……通知下去，先看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