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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斗法(1 / 1)

苏家父女闻言,立刻郑重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信任与依赖。此刻,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沈大师,此番恩情,苏某没齿难忘!若能渡过此劫,我愿奉上苏家三成产业,以谢大师救命之恩!”苏老憨语气激动,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一切,等驱除傩蛊之后再说。”我面色平静,转身走向法坛,点燃三柱特制的“定魂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笔直如线。

“如此,便有劳沈大师了!”苏老憨深深一揖,拉着苏晚晴快步走入我以朱砂药液绘制的守护法阵之中。“沈孤雁,小心。”苏晚晴进入法阵前,回头望了我一眼,眸中情绪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我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叹。若非赵阎以如此歹毒手段相逼,我与苏家的缘分,本已了断。“祖父,恕孤雁今日,要行雷霆手段了。”

收敛心神,我右手捏玄幽镇煞诀,体内气息流转,便要正式开坛驱蛊。然而,法坛刚立,异变陡生!阵中的苏老憨与苏晚晴,脸上肌肉突然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皮肤之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最终竟隐隐勾勒出两张模糊而诡异的傩面图案!一张怒目圆睁,一张似笑非笑,透着一股邪异的森寒。

来了!那“鬼傩”果然在远程操控傩蛊,试图阻止我!“何方妖人,竟敢以傩蛊害人!报上名来!”我声如寒冰,厉声呵斥,蕴含玄幽正气的声音直透那无形的联系。那两张傩面图案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并喝破其根源。“小辈,不知天高地厚!速速退去,尚可保全性命!否则,叫你与苏家一同陪葬!”一个沙哑、阴戾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正是通过苏老憨脸上的“怒傩”传出。“玄幽一脉,遇此邪术,必诛之!”我冷笑,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玄幽之气隔空点向苏老憨面门的傩面图案。

那操控者显然吃了一惊,附着在苏老憨身上的傩蛊之力迅速消退,转而全力涌向苏晚晴。

瞬间,苏晚晴脸上的“笑傩”变得清晰无比,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桀桀桀……小道士,你找死!”话音未落,苏晚晴的身体猛地从阵中站起,双眼圆睁,瞳孔却是一片惨白!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张牙舞爪地便要向我扑来!然而,她刚触及法阵边缘,朱砂绘制的符文便爆发出刺目金光,形成一道无形壁垒,将她狠狠弹了回去,摔倒在地。“困灵阵?!小子,你师承何人?!”“笑傩”扭曲,声音带着惊怒。“诛邪之人!”我语气冰冷,目光紧锁那两股交替流动的傩蛊邪气。

突然,苏老憨脸上的“怒傩”消散,取而代之的也是一个诡异的“微笑”,但这笑容很快转为极度的“惊惧”。他身体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开始一步步缓缓向法阵边缘移动,似乎那操控者想用更强的力量强行突破法阵!“小辈,现在罢手还来得及!否则,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百傩噬心’!”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我心中一凛,知道这“鬼傩”要动真格的了。他竟能同时操控两股傩蛊,并试图以苏老憨为媒介强行破阵,道行不容小觑。不能再留手了!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法坛中央那盏古朴的青铜香炉上。炉中,我已预先放置了五支以特殊药材炼制而成的“唤灵香”。

此乃玄幽秘术之一——“傩面唤灵”!并非请仙,而是以秘法沟通游离于天地间的古老战魂或英灵残念,借其正气,镇压邪傩!此术凶险,极易引火烧身,但此刻已别无他法。

我以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弹入香炉,随即手捏法诀,低喝一声:“玄幽为引,英灵归位!敕!”

“噗——”五支“唤灵香”无火自燃,散发出一种不同于寻常檀香的、带着铁血与苍茫气息的烟气。五缕青烟盘旋而上,在空中交织,并不散去,反而隐隐构成一个模糊的、威严的虚影。

我屏息凝神,灵台空明,仔细“观”察着烟气的形态与流向。通过这“傩面唤灵”之术反馈的信息,那附着在苏家父女身上的傩蛊根源,以及其运作方式,如同抽丝剥茧般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这“鬼傩”竟是以自身精血圈养了数道凶戾的“本命傩煞”,再将傩煞之力通过秘法转化为无形蛊毒,种入受术者七窍与心脉!远程操控时,便可让傩煞显化,甚至一定程度上控制中蛊者的行动!

好阴毒的手段!若非我以玄幽正气护住苏家父女心脉,又以困灵阵隔绝,他们早已被彻底控制,沦为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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