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真好!只要二哥能来,烨儿以后天天都按时来陪皇爷爷吃饭,监督皇爷爷喝药膳!”
朱元璋被他逗得开怀,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你呀!好,皇爷爷答应你!”
他对这个小乖孙,几乎是言听计从了。
就在戒身堂内祖孙温情,并等待朱允熥之时,东宫之内,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呜哇——大哥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朱允熞带着哭腔,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在殿内抱头逃窜。
而朱允炆则手持一根细长的藤条,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异常凶狠,他追着朱允熞,毫不留情地抽打下去,边打边骂。
“你这个蠢货!废物!我让你乱说话!我让你被一只鸡腿就收买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
他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啪!”
一藤条抽在朱允熞的胳膊上,疼得他嗷嗷大叫。
“啊!疼!大哥,我不敢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是那小子太狡猾了!”
朱允熞边跑边哀声求饶。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上前阻拦。另外两个年纪更小的皇孙吓得躲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朱允炆越想越气,更是用力抽打。
“背叛!你这是背叛!你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毁了!皇祖父现在都不见我了!都怪你!都怪那个野种!”
他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嫉妒、委屈和恐惧,在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尽数倾泻在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身上。
朱允熞被打得无处可逃,眼看又要挨一下,猛地看到殿门口有人进来,如同看到了救星,哇哇大哭着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来人的身后,死死抓住其衣袍,哭喊道。
“娘!娘救命啊!大哥要打死我了!”
来人正是吕氏。
她刚回东宫,就看到这样一幕,顿时柳眉倒竖,怒斥道。
“允炆!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成何体统!”
朱允炆见是母亲,不敢再当着她的面发作,但手中的藤条依旧紧紧握着,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喘着粗气,愤愤地指着躲在吕氏身后的朱允熞,向吕氏诉苦道。
“母亲!您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都是这个蠢货!还有那个朱烨!他欺人太甚!他……”
吕氏阴沉着脸,先是挥挥手,示意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待殿内只剩下母子三人后,她才皱眉打断朱允炆的话,语气带着责备。
“够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那个孩子!离他远点!你倒好,非但不听,还让允熞这个没脑子的去教训他?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陛下如今连见都不愿见你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母亲提及皇祖父不再见他,朱允炆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涌上心头,他“哇”的一声,竟也像个孩子般哭了出来,向吕氏哭诉道。
“母亲!儿子心里憋屈啊!那野种他……他凭什么!皇祖父他……他太偏心了!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