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外围,武清防线。
楚云飞麾下的三百五十八团,一个主力装甲营,在发起试探性进攻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顽强阻击。
“团座!不行啊!前面全是反坦克壕,又深又宽,伪装得跟平地一样!我们已经有七辆坦克掉进去了!”
“两侧的火力太猛了!是永备工事!我们的炮弹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
通讯频道里,传来下属们焦急而绝望的吼声。
楚云飞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面沉如水。只见冲锋的道路上,他的T34坦克接二连三地陷入巨大的壕沟中,动弹不得。
紧接着,从两侧如同蜂巢般密布的永备工事里,喷吐出无数道交叉火链!大口径反坦克炮、重机枪、迫击炮……
各种火力像是不要钱一样倾泻而下,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将这个精锐的装甲营打得狼狈撤退,丢下了十几辆燃烧的坦克残骸。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北京城外的通州防线上,李云龙的部队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娘的!”
李云龙站在临时指挥部里,一拳狠狠地砸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嗡嗡作响。
“赵政委,你来看看!这小鬼子是把整个平津都给挖空了,在地下修了个王八壳啊!”
旁边的赵刚也是面色凝重,指着刚刚送来的航拍侦察照片,沉声道:“老李,你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防御工事了。从天津到北京,再到塘沽,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用数年的时间,动用了数十万的劳工,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要塞群!”
照片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穴般遍布平原的火力点、地堡、交通壕、以及那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反坦克壕,构成了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之网。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地下总指挥部。
冈村宁次面无表情地听着参谋长汇报着前线的“战果”。
“……支那军两路进攻,均在我武清、通州防线前受挫,损失战车二十余辆,伤亡超过千人,未能前进一步。”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窃喜声。
但冈村宁次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很清楚,在“昆仑”那个BUG的加持下,任何机动作战,都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他收缩了所有机动兵力,将华北方面军最后的数十万精锐,全部龟缩进了这个他耗尽心血打造的“末日堡垒”之中。
他要用空间换时间,用人命来填。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被他标为“绝对防御圈”的红色区域,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偏执的光芒。
他对着身边的参谋长,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下令:“告诉前线所有部队!帝国皇土,寸步不让!我要用支那人的尸骨,把通往平津的每一寸土地都填满!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皇军的要塞,也是他们的地狱!”
“冈村宁次这是要跟咱们拼命了。”楚云飞的声音,从一旁的步话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云龙兄,常规的打法,恐怕要付出我们难以承受的代价。”
李云龙拿起步话机,沉默了片刻,粗声粗气地说道:“代价?老子打仗从来不怕代价!但老子也从不打亏本的仗!弟兄们的命,可比这些狗日的王八壳金贵多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狡黠而又狠辣的光芒。
“楚兄,看来,咱们又得去找那位‘老朋友’聊聊了。”
“这次,咱们不问他要坦克,也不要枪炮。”
“咱们问他要……能把这天都给捅个窟窿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