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濒死变身”在公墓连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围观的老兵和新兵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刚才不是还快断气了吗?怎么一下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叫潜力爆发!人在绝境下,什么事干不出来?”
“狗屁的潜力,我看就是回光返照,说不定跑完就得躺板板了。”
连长张迁和班长老黑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们围着江晨转了好几圈,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
“你小子……没事吧?”张迁憋了半天,吐出这么一句。
“报告连长,没事!”江晨的声音洪亮有力,中气十足。
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彻底改造了他的身体,虽然外表没什么变化,但体能素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迁和老黑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也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超常发挥”或者“濒死前的潜力爆发”。
毕竟,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行了,归队吧。”张迁挥了挥手,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一个五公里能跑进二十分钟的兵,这在公墓连可是稀罕宝贝。如果三天后的射击考核也能……不,哪怕只是及格,他或许都能把这小子给留下来。
回到宿舍,一股汗酸、脚臭和铁锈混合的“公墓”专属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江晨差点没喘上气。整个宿舍死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混吃等退”四个大字。
江晨刚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一个憨厚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江晨,你……你没事吧?刚才俺看你都快不行了,吓死俺了。”
说话的,是许三多。
一个跟江晨一样,从农村入伍,同样面临被清退的难兄难弟。也是这具身体在连队里,唯一的朋友。
看着许三多那张写满了真诚和担忧的脸,江晨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在这个冰冷的“公墓”里,许三多的关心,是唯一的一点温度。
“我没事,三多,好得很。”江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连大名鼎鼎的卧龙凤雏嘛?凑一块儿研究怎么写退伍申请呢?”
众人回头,只见班长老黑正抱着膀子,斜靠在门框上,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毫不掩饰。
“跑了个十九分半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江晨,别做梦了!你的射击成绩是零蛋!零蛋懂吗?就是一枪都没上靶!你和许三多,一个体能废,一个全能废,就是咱们修理二连的卧龙凤雏,趁早合计合计,滚蛋回家抱孩子去吧!”
老黑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得周围几个同样成绩不好的新兵脸色发白,也让许三多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江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以忍受别人看不起自己,但不能容忍他们侮辱许三多!
更何况,射击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