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里的兵,个个都是他高城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可就算是钢七连,枪法最好的伍六一,也只打出过四十九环的成绩,从来没听说过谁能打出五弹同孔这种神迹。
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鸟不拉屎的公墓连,居然冒出来一个枪神?
这不等于是在他高城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吗?
“不行!这事儿我管定了!”
高城越想越气,他不能容忍这种弄虚作假的风气玷污了七零二团的荣誉。
他转过头,对着正在进行器械训练的兵们大吼一声:“伍六一!史今!给老子滚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跑到了他面前。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正是钢七连的七班副班长,全连的军事标杆,伍六一。
另一个则面带微笑,气质温和,眼神沉稳,是高城最器重、也是最让他省心的七班班长,史今。
“连长!”两人立正敬礼。
“少废话!”高城大手一挥,指着门口的吉普车,“跟我走,去修理二连!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咱们七零二团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打假去!”
高城气势汹汹地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卷起一阵烟尘,朝着修理二连的靶场杀了过去。
车上,伍六一眉头紧锁,显然也对“五弹同孔”的传闻嗤之以鼻。
只有史今,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他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此时的公墓连靶场,气氛却是一片火热。
连长张迁正激动地围着江晨,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亲自把江晨的靶纸取了回来,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给周围的兵挨个传看,嘴里不停地吹嘘着。
“看见没有!这就是实力!我早就说过,江晨这小子是块璞玉,只是没被发现而已!”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军用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靶场边上。
车门打开,高城带着一身煞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伍六一和史今。
“张迁!”高城人未到,声先至,嗓门大得震耳朵,“听说你们连出了个神枪手?还五弹同孔?拿出来给我瞧瞧!”
看到高城,张迁的脸色顿时一白。他最怕的,就是这位爷过来找茬。
他连忙挤出笑脸迎了上去:“高连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少跟老子来这套!”高城根本不给他面子,直接打断道,“别玩那些一百米的小孩子把戏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他的目光越过张迁,像鹰隼一样锁定了队列中神色平静的江晨。
“小子,你就是那个江晨?”
高城上下打量着江晨,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敢不敢玩点刺激的?”
他指着远处一个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空酒瓶,声音充满了挑衅。
“两百米,晃动的酒瓶,一枪命中!”
“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