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料控制室的金属门,在陆锈身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的改锥尖还沾着前两扇门禁锁的碎屑,掌心被金属棱边硌出红印——
这是他用系统解析出的锁芯结构硬撬的,汗水顺着后颈流进衣领,在脊背洇出深色的痕。
监控屏蓝光映得他眼底发疼。
丹奴三号的影像里,少女后颈的红痣随着呼吸轻颤,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陆锈想起遗忘站的雨,白槿跪在泥水里抓他裤脚,指甲缝里全是泥,哭腔像被揉皱的纸:
她脖子后面有颗红痣,和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控制台的警报灯突然炸亮。
陆锈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是雷屠的机械臂。
他能想象那九颗金丹在对方头顶旋转的模样,冷光像淬了毒的针。
老陈......
他对着监控轻声说。
画面里老陈的瘸腿正碾过一具傀儡的头颅,黑焰从铁锹尖窜出,烧得傀儡关节冒黄烟。
雷屠的机械臂扬起,掌心凝聚的火焰长枪正对准老陈后心。
陆锈的牙齿咬得发疼。
他猛地扯断丹奴三号后颈的输血管,暗红液体溅在操作台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系统光屏在视网膜上跳动:
【检测到高浓度痛苦记忆残留,建议启动情感逆流程序。】
启动。
他对着空气说,喉结滚动得厉害。
指尖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整列火车剧烈震颤,锅炉方向传来闷雷似的轰鸣。
丹奴三号的脑波图突然炸开,无数光点从屏幕里涌出来,在空中凝成碎片——
是小女孩的笑声,是白槿哼的摇篮曲,是被丢进熔炉前的尖叫。
操!
雷屠的怒吼穿透监控喇叭。
陆锈看见他的机械臂在发抖,九颗金丹的光晕暗了两成。
老陈趁机挥锹横扫,铁锹尖的黑焰裹着腐臭撞在雷屠胸口,金属道袍当场裂开道焦黑的缝。
你炼的是兄弟的骨灰!
老陈的声音带着破风箱似的哑,
我炼的是被你碾碎的命!
他瘸着腿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黑印,
你当自己是神仙?
老子今天就拆了这破庙!
燃料室的泄压阀突然发出尖啸。
陆锈的目光扫过仪表盘——
蒸汽压力突破红线了。
他的手指摸向脚边的编织袋,袋口渗出幽蓝光芒,像头醒过来的兽。
系统提示音在脑内炸响:
【污染压缩模式已完成,可启动微型黑洞吸附。】
得罪了。
他对着空气说,像是在和谁道歉。
撕开编织袋的瞬间,一股吸力从袋口涌出,蒸汽、金属碎屑、甚至空中漂浮的记忆碎片全被卷了进去。
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凝成团漆黑的风暴,腐臭里混着铁锈味,像把无形的刀。
接着!
陆锈吼了一嗓子。
风暴裹着破空声撞向老陈。
道士仰头大笑,双手合十的瞬间,黑焰从指缝窜出来,和风暴绞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