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失敬了,”他轻笑出声,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天气,“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痴迷于人皮‘时装’的诅咒师——组屋糅造吧。”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思考一个不值一提的问题:“话说回来,你这家伙,真是不巧到了极点啊。”
林枫的唇角勾起一丝令人发寒的笑意:“这样吧,把藏在你那‘工房’深处的特级咒具——「龙骨」交出来。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死得……稍微体面一点。”
他脸上笑意盈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当然,他对区区特级咒具本身没什么执念,他只是想用他的解析之眼洞悉一下,特级咒具与那些量产货之间,
究竟隔着怎样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嘁——!你这乳臭未干的小鬼!竟敢大言不惭!”
组屋糅造的脸瞬间扭曲成了恶鬼,伴随着狰狞的狂笑,他全身的咒力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他毫不留情,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劲笔直朝着林枫再度扑杀而去!
“滋啦——!”仿佛空气都被强大的念力撕裂。
林枫看着这个急吼吼来送死的家伙,眼神中只有一种对蝼蚁的怜悯。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没有任何复杂的术式或吟唱,只有纯粹的物质重构。一把散发出古老寒光的北欧长剑——赫格尼之剑,瞬间从虚无中具现,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伴随着他那轻描淡写的一挥。
剑痕,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空间。
——轻而易举。
组屋糅造连同他那件引以为傲的脆弱咒具,被精确、干净地从中斩为完美的两半。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视角升高,然后发现自己被分割开来的躯体,难以置信。他明明已经将异能催动到极限,进行防御力强化!但居然……被一剑断魂?!
开什么该死的玩笑!
他好不容易才看中了这么一个完美的“衣帽架”啊!!
在挣扎的剧痛和极度的不甘中,这个痴迷于剥皮的诅咒师彻底失去了气息。
猩红的血液如同落雨般喷溅而出,但神奇的是,连一滴血珠都没有能成功沾染上那位少年的衣角。那些污秽,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片刻后。
林枫的身影,已经抵达了那座被邪教徒占据的巨大寺庙前方。
恢弘的院落坐落在眼前,他神情平静地,用一种近乎礼貌的方式,敲响了厚重的门扉。
门被打开了,但只露出了一条缝隙。
两名身着笔挺西装、额头却布满冷汗的中年男子,带着极度的战战兢兢与小心翼翼,勉力从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是林枫先生吧。”他们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教主大人在……之前曾有特别嘱咐,若是您找上门来,此处的据点就先暂时交由您来全权管理。”
林枫扬了扬眉头,眼中闪动着玩味的异色:“教主?你们不应该是侍奉天元大人的“盘星教”吗?什么时候换了老板?”
听到他的质问。
那两名中年男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慌乱地摆着手,一脸肃穆而狂热地纠正道:
“区区天元大人,怎可能与我们伟大的教主大人相提并论!我等侍奉的教主,可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真·神灵!”
“祂们岂是那种区区依靠同化生存的‘伪神’可以代表的!”
听完这两位高层充满宗教狂热的修正主义言论。
林枫终于是彻底明了。这个所谓的“时与器之会”,即便最初曾是盘星教的分支,但在漫长的岁月中,恐怕早就被那个恶心的“脑花”——羂索,彻底入侵和收编了。
“原来如此。”林枫慢悠悠地颔首,语气变得平静而危险,“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收下这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