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附和道:“祂们是独立于所有文明之外的高维观察者,在祂们眼中,天使文明或许只是随时可能被抹去的渺小数据。”
天使追的声音带着凝重:“更可怕的是那个名为‘深渊’的宇宙级灾难,能轻易吞噬星团的力量,即便是女王的正义秩序,恐怕也难以抵挡。”
巨峡号指挥室内,杜卡奥凝视着光幕中旅人那由文明幻影构成的身躯,沉声道:“这种超越时间维度、以信息流存在的生命形式,其寿元与认知高度,是我们目前无法企及的。”
怜风补充:“祂们‘只记录不干涉’的准则,说明高维存在对低维文明的命运有着绝对的超然态度,但这次祂却对提瓦特产生了‘悲悯’,足以见得尼伯龙根的意志光辉有多特殊。”
莫甘娜,冷哼一声:“宇宙的记述者?不过是看透轮回却迷失自我的可悲幽魂。
见证一切却无力改变,知晓一切却漠不关心,与一块会记录的石头有何区别?”
但她的眼神中,却难掩对这种高维存在形式的隐秘好奇——毕竟,能跨越亿兆光年、冥想便是数十千年的寿元,对任何生命都有着致命诱惑。
光幕之中,高维旅人在短暂的波动后,做出了违背“只记录不干涉”祖训的决定。
祂的意志自信息流本体中分离,跨越无尽时空,降临到提瓦特世界中心,出现在正感受国度脉动的始源之龙尼伯龙根面前。
【“你是谁?”】
古老而温和的意志在旅人的脑海中响起,尼伯龙根看着眼前这个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奇异存在,眼中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
旅人凝视着这位灵魂意志比恒星更璀璨、却纯净如白纸的创世神,那颗早已超然的心第一次生出“怜悯”:【“我是宇宙的记述者,漂泊星海亿万年,见证过无数文明的生灭。”】
祂将亿万年来所见的宇宙真相,化为信息流传入尼伯龙根的脑海——
【“我曾见,无序的冷潮吞没缄默,让善与恶同归于寂寥。”】
画面中,高度发达的机械文明被灰色“混乱”潮水淹没,所有机械与生命瞬间失去逻辑,化为永恒静止的废铁。
【“我曾见,无光的终焉如纺锤般,撕裂星团璀璨的丝弦。”】
璀璨星团被深渊黑点吞噬,化为死寂的“无”。
一幕幕宇宙毁灭的绝望景象,在尼伯龙根眼前缓缓流过。
尼伯龙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祂第一次知晓,自己“完美”的世界之外,是何等残酷冰冷的宇宙,而提瓦特,早已注定被深渊吞噬的命运。
【“即便如此,我怜悯你高洁温柔的王,你仍不愿抛却臣民吗?”】
旅人的声音带着惋惜与不解,【“将这注定毁灭的世界弃置于此,与我一同踏上旅途吧。
你的意志如此煌耀,不该被禁锢在这颗小小的行星之上。
随我去见证更广阔的宇宙,探索星海终极答案——这才是你应有的归宿。”】
这是来自高维存在的邀请,通往“永生”与“真理”,足以让任何生灵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