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四合院,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碎叶,呜呜作响。
中院里,一堆篝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的火星子蹿向漆黑的夜空。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各怀心思的脸。
各家各户都搬着小马扎,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坐着,交头接耳,等着看何家这场注定的好戏。
壹大爷易中海稳坐最中间的八仙桌后,手里端着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巨大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他享受这种感觉。
整个大院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贰大爷刘海中在一旁,使劲把本就不小的肚子挺得更高,努力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叁大爷阎埠贵则缩在角落,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拨动着,像是在计算这场会议能省下几度电,或是能给他带来什么潜在的好处。
傻柱就站在易中海的身后,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与轻蔑。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秦淮茹那张俏脸上。
秦淮茹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ws的弧度,和身旁的婆婆贾张氏交换了一个眼神,充满了算计得逞的快意。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将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开全院大会,就一个事。”
他端起官腔,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何雨辰那扇紧闭的破败木门上。
“关于何家老二,何雨辰的住房问题……”
“大家也知道,傻柱作为家里的长子,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这结婚,总得有个像样的婚房吧?所以这主卧,理应……”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准备宣布那不容置喙的判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耳房木门,像是被一头蛮牛狠狠撞上,整个门板向内炸裂开来,木屑四溅!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地循声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逆着光,从黑暗的门洞里走了出来。
何雨辰的脸色,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冰冷。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根本掩盖不住身形的变化。原本单薄的肩膀变得宽阔,整个人站得笔直,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全场瞬间雅雀无声,连篝火的爆裂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傻柱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暴怒,他指着何雨辰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何雨辰,你他妈昏死过去,没死啊?”
何雨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的“好哥哥”,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院子中央的易中海。
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怯懦与浑浊,而是锐利、冰冷,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压迫感。
易中海被他看得没来由地心中一突,那股运筹帷幄的从容瞬间被打破。
“何雨辰,你干什么!”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音量和身份来重塑自己的威严。
“没大没小!没规没矩!正开全院大会呢!还不赶紧给你哥道歉!”
“道歉?”
何雨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壹大爷,你这会开的,是要当着全院街坊的面,抢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吗?”
“放肆!”
易中海勃然变色,整张老脸都涨红了。
“什么叫抢?你哥结婚是咱们院里的大事!长兄为父,他住主卧天经地义!你作为弟弟,就应该顾全大局,做出牺牲!”
“好一个顾全大局!”
何雨辰环视四周,目光从秦淮茹、贾张氏那心虚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易中海身上,声音陡然拔高。
“壹大爷,你让我顾全大局,那他傻柱,顾全过这个家的大局吗?”
被点到名字的傻柱梗着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吼道。
“我怎么没顾全了?老子在厂里挣钱养你和雨水,我住个主卧怎么了!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