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抱着棒梗冲向医院,一场闹剧总算暂时收场。
院子里的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瞬间化为窃窃私语的嗡鸣。
“啧啧,这傻柱,真是个情种啊,为了秦淮茹,连仇人的孩子都管。”
“什么情种,我看就是个二百五!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贾家是什么人他不知道?”
“话不能这么说,棒梗毕竟是个孩子,流了那么多血,看着是挺吓人的。”
“不过何雨辰也真够狠的,孩子哭成那样,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个平时受过贾家气的邻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
“狠什么?要我说,就该这样!贾家这群白眼狼,喂不熟的!你越是对他们好,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就不能给他们一点好脸色!”
这些议论,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如同苍蝇一般在何雨辰耳边盘旋。
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圣母?
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在这个禽兽环伺的四合院,但凡你流露出一丝软弱,退让一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疯狂地扑上来啃噬你的血肉,直到把你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就是要用最强硬、最冷酷的手段,在这群人的心里,刻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让他们知道,他何雨辰,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他的一根毛,都别想占!
何雨辰蹲下身,悠然自得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车。
他伸出手指,仔细地在轮胎的橡胶上抚过,确认那把剪刀只是划破了表皮,没有伤到内胎。
很好。
他站起身,拿出钥匙,“咔哒”一声,将车轮锁好。
然后,他看都没看院里那摊碍眼的血迹,以及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径直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与鸡毛蒜皮,都隔绝在外。
……
夜色渐深,墨汁一般浸染了整个四合院。
白天的喧闹早已沉寂,只剩下几声不知从哪家传来的梦呓和鼾声。
笃笃笃。
一阵轻微而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何雨辰眉峰微动,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起身,打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皂角和女人体香的独特气息,伴随着夜里的凉风飘了进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于莉。
“雨辰,我……我来还碗。”
于莉的声音很低,头也垂着,似乎不敢与他对视。路灯昏黄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脸颊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进来吧。”
何雨辰侧开身子。
于莉走进屋,小心地将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带着一丝余温的搪瓷碗,轻轻放在桌上。
碗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没有马上离开。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于莉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身。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里面混杂着后怕、好奇,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崇拜。
“雨辰,你……你今天……真威风。”
她说的,自然是下午何雨辰一脚踹飞傻柱,当众呵斥壹大爷易中海的场面。
那种决绝和强悍,是她从未在自己男人三大爷身上看到过的。
“我……我刚才在屋里,都吓坏了。”
于莉说着,不自觉地向他走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