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心中已然猜到王主任的来意——这年头，谁见了物资能不动心？
王主任笑了笑，起身给赵锋倒了杯热水：“小赵，你的思想觉悟真高！要是大家都能像你这样，就算是灾年也能安稳渡过。街道办现在也挺困难，只能用白开水招待你，别介意。”
“不介意，能喝上热水已经很好了。”赵锋客气地接过搪瓷缸子暖着手。
王主任轻轻叹了口气，赵锋知道，正题要来了。
“我们街道给收容所捐了不少钱粮，但自身处境也艰难。眼看要年底了，给烈属、军属的慰问品还没着落，贫困户、五保户也得照顾到。哎，我这主任整天为这些事愁得睡不着觉。”
王主任说着，一直留意赵锋的反应，见他没接话，只好直接说明来意：“赵锋，现在整个街道都知道你了。听说每天下午，传达室的香味能飘出老远。你看，能不能在年底前给街道弄点物资，让烈属、军属们过个好年？我先代表他们谢谢你了。”
这分明是道德绑架，还带着点赶鸭子上架的意味。但赵锋可不会轻易上钩。
“王主任，这么重要的事，找我商量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主任面露不解。
赵锋斟酌着解释：“王主任，我先表明态度，如果——我是说如果——能再打到野猪，我肯定义不容辞捐给街道。但关键是，我没法保证一定能打到啊！这年头，碰巧遇上一只野猪就够幸运了，能不能遇到第二只，我真没敢想过。”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嘛！”王主任笑着说，“只要你有这份心意，我就满意了。能不能打到，就看街道有没有福气了。”
“那好吧。”赵锋口头答应，心里已有盘算——野猪肯定有，而且得是大的，就看谁能抢到。不管怎么操作，总能收获一大波情绪值。
……
从王主任办公室出来，赵锋直接去了黄副主任那里，领了五斤粮票，闲聊几句后走出街道办。此时还不到下午两点，时间不算充裕。
赵锋慢悠悠走着，顺路来到东直门附近的收容所门口。听到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闻到飘出的淡淡肉香，他总算放心不少——自己这番功夫没白费。
返回工厂上班时，赵锋手里多了一包臭豆腐，是路上买的。昨天吃驴板肠，今天吃臭豆腐，说不定明天还能试试方便面料包。不一定非要选臭烘烘的，但味道一定要浓郁，能传得远些——收集情绪值，就得从日常生活做起。
刚走进传达室，穆老头就抽了抽鼻子：“不对劲儿，这味道不对劲！臭中带香，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带臭豆腐来了？”
“老爷子，您鼻子也太灵了，这都能闻出来。”赵锋从布包里拿出装臭豆腐的油脂包放在桌上。
穆老头赶紧拿起深深吸了一口，差点被呛到：“这是生的？”
“是啊，熟的早被抢光了，再不抢连生的都没了。”
“说得也是，来，我帮你煎了它。我孙子上回吃这东西，还是1957年呢。”
“不至于吧？灾年之前街上应该有得卖啊？”赵锋疑惑道。
“你懂什么！1954年实行公私合营后，小生意就受限制了，到1958年，这种小买卖彻底没了踪影。”
“竟然管得这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