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赵锋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本来就打算捐出来,怎么能收钱?就当是我捐给轧钢厂的一点心意。”
这话若是在院外说,大家或许只觉得赵锋大方,可此刻在屋里,四人无不为之深深打动。
李怀德平复心绪,点头道:“小赵的思想觉悟真是不一般!厂里要是拒绝这份好意,就太辜负你的赤诚之心了。但厂里也不能平白占工人便宜,不然传出去要被人笑话。”
说着,他转头对马老七:“马科长,你想办法给小赵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该添置的家具器物都添置上,该整理的地方好好打理,不能让工人们觉得咱们厂小气。”
“李主任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明天我一整天盯着,保证给小赵把屋子收拾得妥妥当当!”马老七拍着胸脯保证。
屋外,屋里的对话几乎一字不落地传了出去。
大部分听到的人既感慨又羡慕,提起赵锋,无不竖起大拇指——四百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之前还捐过一头一百斤的野猪,换做他们肯定做不到。
当然,也有人没把心思放在对话上,比如九十五号院的住户,他们大多紧盯着那头野猪。从一开始得知野猪要全部分给院里的满心欢喜,到被王主任泼冷水,再到李怀德到来让他们彻底没了指望,从即将拥有到彻底失去的巨大落差,让他们憋屈又难受。
李怀德走出房间,指着那头野猪对身后人吩咐:“把它抬走吧!”
“好嘞~”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早已等不及,立刻上前拽住野猪的腿,齐心协力抬起来快步往外走。
看着野猪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以贾张氏和杨瑞华为首的几人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哎呦喂,我的肉啊,我那肥美的野猪肉啊!”
“我可怎么活啊,老贾啊,你快显显灵,嘎~”
贾张氏的哭诉刚开个头,就被王主任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堵了回去。
“都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还有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各回各家!”
贾张氏几人被王主任的怒吼吓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站到一旁。其他院子那些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的住户,连忙退出九十五号院,一出门就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活该!太活该了!”
“刚才在院子里多嚣张,现在就多狼狈丢人!”
“这就是所谓的‘文明大院’?真让人恶心!”
一句句嘲讽像针一样扎在王主任和九十五号院住户身上,让王主任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掐死易中海。
“易中海!你就是这么管理院子的?就是这么糊弄我的?!”
易中海羞愧得头都快垂到膝盖,竟找不出半句辩解之词。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不仅牵扯今日的冲突,还关乎此前搬空赵锋舅舅家的荒唐行径。
街道办其他人不清楚老李头家的实情,王主任却曾亲自到访,早已了然于心。
这做得也太过分了!
幸好赵锋没把事情往外声张,真要是闹大,王主任也得担不小的责任。
恰逢年关,王主任不愿过多指责,伸手指向易中海、刘海中,顺带也没落下闫埠贵和贾张氏。
“行,你们一个个可真有能耐,咱们走着瞧!”
话音刚落,他便带着随行人员大步离开了95号院。
王主任一走,95号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易中海懒得再管教再度撒泼哭闹的贾张氏、杨瑞华等人,急匆匆退回了后院。
王主任这次是真动了怒,他必须请聋老太太出面调解,安抚对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