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吃不是吃？走，去我们保卫科，那儿热闹，正好有事跟你说。”胡科长不由分说，紧紧拽着赵锋，生怕他不肯去。
保卫科离得不远，就在轧钢厂厂区内，是一座独立小院，里面有办公室、会议室、审讯室、收容室，还有存放着迫击炮、重机枪、歪把子机枪等武器的仓库——据说这些武器足够快速装备一个连的队伍，这也是那个时代独有的特色。
胡科长拉着赵锋走进会议室，里面坐着两个垂头丧气的人，正是康老三和孔黑子。
“黑哥、三哥，你们这是怎么了？”赵锋与他们相熟，直接开口问道。
两人见赵锋进来，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胡科长解释道：“他们早上七点就出门了，一个个信心十足，我还帮着找运输科调了辆卡车。结果十多号人找了四个小时，连一根猪毛都没找着。”
“小赵，你下午没事吧？要不跟我们再跑一趟？”孔黑子说。
赵锋有些过意不去，他当初只是随口编了两头野猪的说法，没想到对方竟兴师动众弄出这么大阵仗。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下午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你们帮忙。”
“什么事能比抓野猪还重要？是领工资福利？”
“要是领这个，用不了多久，我们帮你代领？”
三人齐刷刷看向赵锋。
赵锋神色一正：“那我实话实说。我当门卫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发现有两个人行迹可疑。”
“可疑？这话怎么说？”胡科长三人立刻认真起来。
赵锋思索片刻道：“我们公社以前有个退伍老兵，打过日本人，常跟我讲抗战时期的事。听得多了，我对日本人的模样和言行便有了大致印象。越看这两个人，越觉得他们像日本人。”
“这是不是太……”
“太儿戏了。”孔黑子接过胡科长未说完的话。
赵锋压根没见过真正的日本人，仅凭模糊印象下判断，确实让人觉得不靠谱。
赵锋也知道这个理由牵强，却只能这般解释：“我有个办法，不算多好，但只要让他们念一句话，就能辨出真假，你们要不要试试？”
“一句话？什么话？”胡科长有些不信。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下班时，麻烦你们把这两个人拦住，让他们混在几个人中间，分别念这两句话，一听便能分辨。”
“真的可行？”
“试试呗，就算不行，也没什么负面影响，更不会打草惊蛇，对吧？”赵锋说。
胡科长与孔黑子、康老三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