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抓日本鬼子可是天大的事，在这样的大义面前，之前的委屈和不满都变得无足轻重。
可那两个矮个子却突然变得异常激动。
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就在心里预演了无数次，应对起来已有经验。
“你们怀疑我们是日本鬼子？有证据吗？就因为我们个子矮？厂里个子矮的人多了去！我们是不想长高吗？还不是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饭，整天挨饿受冻，哪能长高！”
“就是！平白无故把我们当成日本鬼子那样的畜生，今天不给说清楚，我们绝不答应！”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满是愤怒，那模样，仿佛真受了极大的侮辱和冤枉。
这话立刻引起不少工人共鸣。
整个轧钢厂里，身高没超过一米六五的工人确实不少。
毕竟刚建国没多久，大家营养都跟不上，全国男性平均身高也才一米六八。
而且工厂之前两次扩招，招了不少农村来的男工人，厂里工人的平均身高就更低了。
日本男性平均身高约一米六，当然也有个子高些的。
比如眼前这两个矮个子，身高都在一米六五左右，在日本人里已算偏高。
要不是赵锋一直观察他们的情绪变化，看到提示里两人情绪值飞速上涨，说不定真会被他们的表演骗过去。
就在胡队长为难，不知该如何应对时，赵锋主动站了出来。
“想要证据是吧？好，我这就给你们！”
话音刚落，赵锋猛地加快速度冲进人群，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跃而起，一脚狠狠踹在前面那个矮个子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那个矮个子直接被踹飞，撞在刚才排队的几个人身上，一下子撞倒一片。
不等其他人反应，赵锋又一把拽住化名柳万福的矮个子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紧接着左右开弓，狠狠扇了他四个耳光。
“啪！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传遍整个轧钢厂门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住在95号院的居民，不少人看着赵锋的身影，忍不住使劲咽了咽口水。
谁也没想到，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赵锋，发起火来竟这么厉害。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震惊中时，一声气急败坏的日语突然响起：“八格牙路！”
而那个叫柳万福的矮个子，身体下意识站直，并拢双脚低下头，习惯性地就要回应：“嗨～”
可“咿”的尾音还没发出来，他就猛地反应过来。
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眼神渐渐变红，满是愤怒，就算再愚蠢，他也明白自己露馅了！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痛苦和绝望——都是条件反射害了自己啊！
……
现场先是短暂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更激烈的骚动。
工人们的情绪比刚才为自己维权时更激动，也更愤怒。
“狗娘养的，还真是日本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