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身一人，独闯妖族禁地汤谷，于十日金乌的太阳真火中，力压妖族太子陆压，此事，你又可知？”
这一问，让广场上无数弟子的头埋得更低了。
这些事，他们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才对林凡敬佩有加！
通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身为圣人的无上霸道与不屑！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截教扬名！是在为师尊我，挣回脸面！”
“他凭自身实力，打得妖族低头，打得那高高在上的妖帝帝俊，不得不捏着鼻子送出一枚客卿令！”
“那是荣耀！是他林凡一人一剑，为我截教赢回来的荣耀！”
“区区一枚妖族客卿令，又如何？”
通天的声音响彻昆仑，字字句句，都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那不是勾结！”
“那是帝俊的拉拢！更是帝俊的敬畏！”
“他怕了！他怕我截教再出一个，能以一己之力，颠覆他妖族天庭的绝世剑仙！”
圣人之言，如同大道伦音，振聋发聩！
之前被多宝煽动，心生怀疑与忌惮的弟子们，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啊！
他们怎么就忘了，那枚令牌的由来，是林凡师兄以无敌之姿，硬生生从妖族天庭手中抢来的战利品！
这不是勾结，这是征服！
通天的声音没有给任何人喘息之机，话锋一转，那冰冷的失望，再次精准地锁定在多宝道人的身上。
“他林凡若真有心背叛，何须等到今日？”
“他若真想投入妖庭，以他的天资与战绩，帝俊随时可以给他比‘客卿’高出百倍的尊位！他又何必冒着风险，返回我昆仑山！”
这一句反问，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多宝的脸上。
将他那所谓的“阳谋”，那套诛心的逻辑，彻底击得粉碎！
是啊，这根本就是最简单的道理。
一个想当叛徒的人，怎么会主动回到宗门里来，等着被人审判？
多宝道人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话术，在圣人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如此幼稚，如此可笑。
通天教主仿佛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声无形的叹息，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失望。
“你身为截教大师兄，万仙之首。”
“不想着如何光大师门，不想着如何团结同门，弥合教内分歧。”
“却只知搬弄是非，党同伐异，计较你那点可怜的个人得失！”
“多宝……”
通天的声音顿了顿，那最后一句评语，如同九天神雷，轰然劈落，将多宝道人所有的心神、骄傲、算计，全部击成了齑粉！
“你……令为师太失望了！”
太失望了！
这五个字，比任何严厉的惩罚，比任何神通的轰击，都要来得更加致命！
它彻底否定了多宝道人亿万年来的修行，否定了他作为首席大弟子的所有价值！
“噗！”
多宝道人再也承受不住，一口元神精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眼中的神光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通天教主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那股至高无上的圣人威压，猛然一转，横跨虚空，径直投向了远处的紫霄别院。
宏大、威严、肃穆的声音，响彻天地。
“林凡！”
“接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