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赵公明和三霄仙子化作四道流光,第一时间冲到了紫霄别院门前。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全部开启的重重禁制,灵光流转,坚不可摧,将整个洞府护得严严实实。
“师弟!你糊涂啊!”
琼霄看着眼前紧闭的洞府,急得直跺脚,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怎么能拒战!师尊的法旨已经下了,你现在这么做,岂不是在打师尊的脸!”
“就是啊林凡师兄!”碧霄也急了,“广成子是厉害,可你也不差啊!还没打,怎么就先怕了呢!”
赵公明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洞府大门,他比三霄想得更多,心中翻江倒海。
他不相信林凡是那种胆小怕事之辈。
可这封玉简,这紧闭的洞府,又作何解释?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与此同时。
多宝道人的洞府中。
死寂了三日的洞府之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迅速转为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整个洞府都在嗡嗡作响。
“林凡!林凡!我当你是何等人物!原来……原来只是一个懦夫!”
多宝道人盘坐在地,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死灰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病态的狂喜与亢奋。
“你怕了!你终究是怕了!”
“你怕了广成子!你怕了番天印!你怕死!”
他原以为自己要等上千年,才能在大比上报仇雪恨。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杂役,自己先把自己给玩死了!
拒战圣人法旨!
这是何等大罪!
林凡,完了!
他彻底完了!
上清宫。
宏伟、孤高的宫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沉重得能挤出水来。
通天教主高坐云床,手中,正捏着那枚小小的玉简。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下方侍立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亲传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风暴正在圣人心中酝酿。
而在风暴的中心,紫霄别院之内。
林凡盘膝而坐,神色平静无波。
外界的一切喧嚣与震动,都无法传入他耳中分毫。
他的心,静如万古寒潭。
拒战?
害怕?
不。
他此举,名为退缩,实为——
逼宫!
他是在用这种最极端,最激烈的方式,向高坐九天之上的圣人师尊,进行一场豪赌!
他的神念,在识海中化作了清晰的言语,仿佛在与那位无上的存在隔空对话。
“师尊。”
“弟子已为您赢回了截教的脸面,以雷霆之势,镇压了多宝,稳固了人心。”
“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三教大比,我的对手,从来不是多宝。”
“是整个阐教的意志,是元始师伯的颜面,是那个手持番天印,早已在太乙金仙圆满境界浸淫了无数万年的广成子。”
林凡的目光穿透了洞府的石壁,仿佛直视着上清宫的方向,平静而锐利。
“您是真心将截教的未来,将这一场关乎气运的大战,压在我的身上?”
“还是说,我终究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敲打多宝,激发他斗志的棋子?”
“我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明确的态度。”
“甚至……更多的,足以让我与广成子,与整个阐教相抗衡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