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声音,化作了审判的雷霆。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崇祯元年,你如何与兵部勾结,长期以沙土掺杂火药,以次充好!”
“崇祯二年,你如何克扣士卒冬衣,倒卖军田百顷!”
“你每年从中获利不下十万两白银!”
“现在,你跟朕说短缺?!”
“那些本该发到士兵手中的军饷,那些本该换成精良兵刃的银子,是不是都变成了你府中的金银玉器,变成了你口中的山珍海味?!”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朱纯臣的尊严与侥幸。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账本,看着上面那一个个熟悉的数字和印鉴,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铁证如山!
他浑身的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
“噗通”一声,这位世袭的国公爷,大明的顶级勋贵,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百口莫辩。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目光却扫过所有勋贵武将。
他的怒斥,是对着整个腐朽的阶层。
“平日里侵占军屯,鱼肉百姓!”
“战时克扣军饷,倒卖军械!”
“尔等勋贵,名为国之柱石,实为国之蛀虫!”
“朕,留你何用!”
最后四个字,杀机毕露!
朱由检没有再给朱纯臣任何辩解的机会,甚至没有走任何程序。
他当场下令。
“传朕旨意!”
“革去朱纯臣成国公爵位,剥夺其所有职务!”
“打入诏狱,听候发落!”
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如泥的朱纯臣架起,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向殿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世代忠良……”
朱纯臣的哭喊求饶声,在冰冷的大殿地面上,拉出一条绝望的尾音,很快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处理完朱纯臣,朱由检的胸膛微微起伏,那股酷烈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立刻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领命御前司副提督的戚元功和李信身上。
“戚元功,李信!”
“臣在!”
两人再次出列,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朕命你二人,即刻率领戚家军与新编神机营,进驻京营三大营!”
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以铁血手段,对所有京营将士,进行甄别、重组!”
“凡老弱病残、偷奸耍滑、吃空饷者,尽数汰除!”
“朕要的,是一支能战、敢战的军队,而不是一群穿着军服的叫花子!”
“臣,遵旨!”
戚元功与李信的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这是知遇之恩,更是建功立业的开始!
一道道命令,干净利落,不容置喙。
从清洗文官,到整肃勋贵,再到收编京营。
环环相扣,迅如奔雷。
至此,京城之内,最后一丝不受他控制的军事力量,也被彻底清除。
整个京城的文武大权,都被他以一种最强硬、最血腥的姿态,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