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岚的电话,像一块巨石投入王涵渐趋平静的心湖。
秦渊病重昏迷,最后时刻竟是让孙女联系自己?
王涵脑海中瞬间闪过几种可能:是巧合?是那“灵叶”诱发?还是……某些人不想让秦渊从他这里得到“更好的东西”,抢先下手?
“我知道了。”王涵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会尽快赶过去。”
挂了电话,王涵立刻行动起来。他小心地挖出那株经过几天地气温养的党参。此刻,这株党参的根须愈发饱满,颜色呈淡黄褐色,隐隐透着一层微不可查的温润光泽,拿在手中,都能感到那股远超寻常草药的精纯生机。
他没有迟疑,将那两千元现金几乎全部留下,只带了些许路费,并将其交给老村长。
“村长,麻烦您帮我找些可靠的人手,先把我这老宅的房顶修葺一下,再清理下院落。工钱按市价算,等我回来结清。”他必须尽快去省城,但灵溪村的根基也不能不管。
“王先生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您快去忙您的!”老村长知道事情紧急,立刻拍胸脯保证。
王涵将灵参小心包好,贴身收藏。他甚至来不及换身衣服,便风尘仆仆地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
车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峦逐渐变为平坦的农田,再到林立的高楼。数小时的车程,王涵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凝神,一方面温养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流,另一方面则通过神农佩,不断感应着那冥冥中与灵溪村土地的联系,确保自己无论多远,都能“借”到一丝地脉之力,这或许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
抵达省城时,已是华灯初上。按照地址,王涵赶到了一家位于城西、环境极为幽静,门禁森严的私立医院——济世康养中心。
在VIP重症监护楼层,王涵见到了苏岚。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干练的商务装,面容精致却难掩憔悴和焦虑。看到王涵,她快步迎上,眼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绝境中的期盼。
“王先生?我是苏岚。”她语速很快,“谢谢您能赶来!爷爷他……”她声音哽咽了一下,强忍着继续说道,“医生说是某种未知的器官功能急性衰竭,原因不明,所有常规手段都试过了,效果甚微,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她看着王涵朴素的衣着和年轻的面容,虽然爷爷昏迷前再三嘱咐,但心中难免忐忑。这个人,真的能创造奇迹吗?
“带我去看看秦老。”王涵没有废话。
病房内,秦渊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仪器,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王涵能清晰地感觉到,秦渊体内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正在迅速消散。
“王先生,您真的有办法吗?”苏岚看着病床上的爷爷,泪珠终于滚落,“只要有一线希望,无论什么代价,我们苏家都愿意付出!”
王涵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秦渊的手腕上。
触手一片冰凉。但就在他指尖接触到秦渊皮肤的瞬间,怀中的神农佩微微一热,一股温润的气流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手臂,渡入秦渊体内。
一瞬间,王涵“看”到了更具体的情况——秦渊的五脏六腑,尤其是心肾之处,缠绕着一股阴寒、滞涩的气息,不断侵蚀着他的本源生机。这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反而像是……某种阴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