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沸腾!
无尽的生灵,亿万的修士,此刻都沉浸在荒天帝那横推一界、独断万古的无敌神威之中,神魂激荡,难以自持。
“卧槽!五个荒天帝!这还怎么打?异域直接被推平了!”
“安澜,我的澜,你怎么跪下了!你的仙之巅呢?你的有你便有天呢?直接被做成手办,还是跪姿限定款,笑得我肚子疼!”
“爽!太他妈爽了!这才是清算!这才是无敌!”
狂热的议论声浪,几乎要冲破各自世界的晶壁,汇聚成一股席卷诸天的崇拜风暴。
荒天帝三个字,在这一刻,成为了“无敌”的唯一释义。
正当所有生灵都翘首以盼,期待着【诸天道镜】继续播放那荡平异域后,袭杀天渊的后续惊天大战时。
画面,却并未如众人所愿那般切换。
那片映照诸天的光幕,在定格了安澜石像被掷向九天十地的最后一幕后,光影流转,陡然一暗。
万界的喧嚣,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感到了些许的错愕与不解。
紧接着,一道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悲凉与嘲弄的旁白之音,响彻每一个观者的心底。
“身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然,最锋利的刀刃,往往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背后。”
这声音,仿佛一盆刺骨的冰水,从所有狂热生灵的头顶浇下,让他们激荡的心绪瞬间冷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什么意思?
背后?
不等众人细思,【诸天道镜】的画面已然彻底转换。
不再是界海的波澜壮阔,不再是异域的尸山血海。
画面回到了那座雄伟、古老,城墙上浸透了无尽英魂之血的帝关之内。
时间,被追溯到了荒天…帝,尚被称作“荒”的年代。
画面中,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在边荒血战。
他浑身是血,既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独立于尸骨堆成的山丘之上,手持大罗剑胎,背后是残破的九天十地,身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异域大军。
他一人,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雄关!
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带走成片的天骄;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让异域的年轻一代胆寒。
“荒”之威名,早已响彻两界,帝关之内,九天十地的无数修士已然将其奉为未来的守护神,当世的少年英雄。
然而,就在这道身影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不惜燃烧己身,浴血搏杀之时。
镜头,缓缓拉远,穿透了喧嚣的战场,越过了高耸的城墙,深入到帝关最深处,一间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密室之中。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幽的魂灯在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扯得扭曲、诡异。
密室的空气冰冷而压抑,仿佛连光都无法逃逸。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老妪。
她满脸褶皱,堆叠着岁月留下的深刻沟壑,身上穿着华贵的服饰,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腐朽与阴冷。
金家的老至尊,金太君。
一个本该坐镇后方,受万人敬仰,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
此刻,她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怨毒,那目光阴冷粘稠,仿佛一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随时准备噬人的毒蛇。
只因她的后辈天骄,那个名为金志飞的金家麒麟儿,曾在一次公平的对决中,被画面上那个浴血奋战的年轻人强势镇压,道心受损。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她便对这位正在前线为人族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动了最恶毒的杀念。
画面毫不留情地给她的脸一个特写。
那张丑恶的嘴脸,那怨毒的眼神,被【诸天道镜】清晰地呈现在万界所有生灵面前。
她环视着密室中的其他人。
那些,是同样来自王家等长生世家的高层,他们的后辈,或多或少都曾在荒的手上吃过亏,或是在荒的耀眼光芒下显得黯淡无光。
嫉妒与私怨,在此刻发酵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金太君干枯的喉咙里,挤出了沙哑而尖利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