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舆论的洪流已经彻底倒向自己这边，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压得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贾张氏和叁大妈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鬼鬼祟祟地凑到一起，开始用自以为是的音量低声盘算起来。
“他嫂子，听见没？一大爷发话了！待会儿让他赔钱，咱们可千万不能心软！”叁大妈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死死盯住了陈锋屋里那台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火热，“他家那些好东西，自行车、收音机，都得让他拿出来抵债！”
贾张氏更是得意忘形，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烂菊花，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没错！”
“光赔钱都是便宜他了！”
她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怨毒：“不仅要让他倾家荡产，一个子儿都不剩！还要让他当着全院的面，跪下给我们家棒梗磕头认错！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贾家是什么下场！”
她们的声音虽小，但在系统那超凡听力的加持下，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化作最尖锐的钢针，一字不落地扎进了陈锋的耳朵里。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丑陋的嘴脸，看着他们脸上那贪婪与报复交织的狂喜，心中的那团怒火，已经被这无耻的密谋彻底引爆。
火焰，燃烧到了顶点。
“陈锋！你还愣着干什么！哑巴了？”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官腔十足的肚子，见陈锋迟迟没有动静，极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没听到一大爷的话吗？赶紧出来给大家伙一个交代！磨磨蹭蹭的，耽误大家睡觉！”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锋身上，期待着、催促着，等着看他低头、屈服、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狼狈模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屈服的时候。
他动了。
但他不是走出来道歉。
而是猛地一步上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身前那张用来审判他的破旧方桌上！
桌上的搪瓷茶缸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巨大的声响，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嘈杂、咒骂、窃笑，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脖子。
所有人都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镇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心脏狂跳。
昏黄的灯光下，陈锋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骇人的冰霜。
他的目光穿透了昏暗，如两道实质的冷电，直刺向端坐在首位，脸色微变的易中海。
他开口，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带着冰冷铁屑的强硬语气，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