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棣一行人在「天舟」之上,被神州帝国的伟力冲击得神魂欲裂之时。
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时空里,锦衣卫千户周明所率领的大明舰队,也正在经历一场足以颠覆他们此生认知的奇异航程。
朱棣的身影消失在那道光门之后,周明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海风吹动他的飞鱼服,发出猎猎声响。
他的手心,紧紧攥着一枚玉符。
那枚魏青所赐的「引航符」。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符,触感温润,却彷彿有千钧之重。脑海中,天舟破海而出的恐怖景象,燕王被“请”走的画面,一遍遍地回放,让他的心脏到现在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是一名锦衣卫,忠诚与服从,早已刻入骨髓。
可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忠诚所能理解的范畴。
“千户大人?”
身旁的副将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周明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向船艉的舵室,那里安放着整艘旗舰,也是整支舰队航向的基准——一具由最精良的工匠打造的黄铜罗盘。
他挥手斥退了舵手,独自面对着那冰冷的罗盘。
他将那枚玉符,按照魏青的吩咐,对准了罗盘中央的凹槽。
轻轻地,按了下去。
“咔。”
一声轻响。
玉符与黄铜罗盘,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
就在嵌入的那个瞬间,异变陡生!
一圈柔和的白光,从玉符之上猛地绽放开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穿透力,瞬间扫过整艘旗舰,又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着后方的整个舰队扩散而去!
光波所及之处,船体上每一寸木料,每一根缆绳,都被染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船员都毕生难忘的感觉,降临了。
脚下的船,不动了。
不,不是不动。
是那种因为风浪而产生的,持续不断的,细微的颠簸与摇晃,在万分之一刹那间,彻底消失了。
整艘船,彷彿被一只无形的、温柔而又充满绝对力量的巨手,从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轻轻地托举了起来。
然后。
向前,猛地一推!
“轰——!”
这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轰鸣!
旗舰的船头,没有丝毫预兆地向下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抬起,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向前撕裂了海面!
不再是航行。
这是冲撞!
船只不再依靠风帆,风帆在陡然出现的狂风中瞬间被撕扯成了碎片!驱动船只的,是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神秘力量!
速度!
一种凡人绝对无法想象的速度!
站在甲板上的士兵,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涌来,将他们死死地压在船舷或者桅杆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到船头劈开的浪花,不再是白色的泡沫。
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海水构成的,比城墙还要高耸的水墙!被船头粗暴地向两侧排开!
两岸的景物,早已看不清轮廓,化作了两道飞速向后流逝的、模糊的色带!
最恐怖的是,船身没有一丝一毫的颠簸。
平稳得,就像在京城最平坦的驰道上,乘坐着四平八稳的皇家马车。
这种极致的速度与极致的平稳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人大脑宕机的诡异感受。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航海。
而是在……飞行!
是在贴着海面,体验着神仙志怪小说里,才能出现的“缩地成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