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巨掌遮天蔽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与禁锢空间的威压,朝着林尘当头拍下!这是金丹巅峰修士的含怒一击,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重创甚至灭杀!
林尘本就伤势沉重,灵力几近枯竭,面对这绝杀一击,似乎已无回天之力。
后方,白子羽托举着那团挣扎的“月魄本源”(太阴钥),狂笑着冲向污血星光柱,苏清月虽奋力追赶,却因之前伤势和修为差距,一时难以拦截。摇光峰方向的冰蓝光柱剧烈波动,显示着本体的激战与愤怒。
正面战场,月瑶真人被白垣死死缠住,雷震长老等人正与邪魔投影本体鏖战,分身乏术。
千钧一发,死局已定?
不!
就在那血河巨掌即将落下,连血河上人嘴角都露出残忍笑意的刹那——
林尘原本因力竭而黯淡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发出两点璀璨如星辰、却又带着混沌初开般坚定的光芒!眉心处的“镇渊剑印”不再仅仅是散发光芒,而是仿佛活了过来,与他识海深处《太初剑经》的感悟、与他此刻不屈的意志,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确实已无足够灵力施展强大剑招,也无力闪避这封锁空间的绝杀。但,剑修之道,岂止于灵力多寡、招式强弱?!
心之所向,剑之所指!意之所至,无物不斩!
“我之剑,当斩虚妄,破邪祟,护道心!”
林尘没有挥剑,甚至没有调动多少灵力。他只是猛地抬起头,用尽全部神魂之力,将心中那经过无数次磨砺、在祖师考验下明澈如镜的“斩邪护道”之念,与“镇渊剑印”中蕴含的煌煌正道裁决之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本源的“心剑”!
此剑,非攻肉身,非斩灵力,而是……斩其“意”,镇其“心”!
“镇!!”
一声低喝,不似雷霆,却如同九天律令,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骤然响起!
那拍落而下的血河巨掌,在与这道无形“心剑”接触的刹那,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了半空!掌心翻腾的血煞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血河上人附于其上的神念操控,竟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凛然的意志短暂地震慑、干扰!
血河上人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疑。他感觉自己的杀意和操控,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最纯粹正道意念构成的墙壁,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就是这电光石火般的凝滞!
林尘动了!他早已在系统中兑换并捏在手中、却一直隐而不发的一张底牌——地阶中品符箓“小破空遁符”(几乎耗尽他剩余的功德点),瞬间激发!
“嗤啦——!”
他身前的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微小的缝隙,林尘那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如同游鱼般,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险之又险地从血河巨掌指缝间的能量薄弱处,硬生生挤了出去!符箓光芒裹着他,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并非逃向远处,而是……斜斜地射向白子羽与污血光柱之间的某处空域!
他在赌!赌血河上人一击落空后的瞬间迟滞,赌白子羽即将成功时的志得意满与疏忽,更赌自己新领悟的这“心剑”之意,对那污血光柱中的邪魔意志,同样有干扰之效!
“什么?!”血河上人一击落空,还被那诡异的意念冲击弄得心神微荡,待反应过来,林尘已化作流光遁出。他大怒,血河翻腾就要再追。
而白子羽眼看就要将“月魄本源”投入污血光柱,完成关键一步,心中狂喜,警惕性确实降到了最低。
就是现在!
林尘的身影在预定位置骤然显形,面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因过度透支而渗出细细血丝,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根本无力攻击白子羽,甚至无法稳住身形,只是借着最后一点符箓余力,将手中那枚一直灼热震颤的鬼首徽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白子羽手中的那团“月魄本源”,狠狠掷了过去!
这个举动看起来荒谬无比。鬼首徽记是血煞宗之物,充满血煞怨力,而“月魄本源”是至阴至纯的月华之力,两者属性相冲,按理说只会互相侵蚀破坏。
但林尘赌的不是属性相克,而是……引动!
他清晰地记得,鬼首徽记对那“蚀星尊使”的投影,以及白子羽身上“星蚀”之力的强烈反应!这徽记很可能不仅仅是屠刚的身份凭证,更可能与更高层次的“暗星”力量有某种隐秘联系,甚至是某种信物或感应器!
“月魄本源”作为“太阴钥”,必然蕴含着极其精纯强大的太阴星辰之力。而“暗星”之力,本质是扭曲、污染、窃取星辰之力!用这充满“暗星”关联气息的鬼首徽记去接触“月魄本源”,会发生什么?
是相互排斥湮灭?还是……会像火星掉入油锅,瞬间引爆“月魄本源”中蕴含的、对“暗星”之力的本能抗拒与净化之力?!
林尘赌的是后者!
“嗯?”白子羽看到一道黑红色流光(鬼首徽记)射向手中的光球,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冷笑,“垂死挣扎,徒劳……”他下意识想用护体星光将其弹开。
然而,就在鬼首徽记即将接触到“月魄本源”外围那层纯净月华光晕的刹那——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