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好眼力。”林尘不置可否，既未承认也未否认，“这与掌柜的‘土特产’和‘信息’有何关系？”
“嘿嘿，关系大了。”老掌柜磕了磕烟灰，“老夫做的是‘暗市’生意，买卖的东西和信息，大多见不得光，或者……不方便通过正规渠道。主顾的身份越尊贵，实力越强，买卖的风险越小，收益也越大。青云宗，够资格。”
“暗市？”林尘挑眉。他听说过天机城有地下黑市，没想到这么快就接触到了。
“不错。天机城明面上规矩森严，但有些需求，是明面满足不了的。比如，某些被大宗门垄断或禁售的稀有材料，某些来历不明但威力强大的古宝，某些涉及隐秘的仇杀情报，甚至……关于一些‘特殊存在’的消息。”老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尘一眼。
“特殊存在？”林尘心中一动。
“比如……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蚀星’邪祟？”老掌柜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老夫听说，青云宗前不久可是深受其害，还差点出了大乱子。两位此番前来天机城，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参加聚会吧？”
林尘眼神微凝：“掌柜的消息果然灵通。不知关于‘蚀星’，掌柜的知道些什么？又想做什么买卖？”
“买卖嘛，好说。”老掌柜见林尘似乎感兴趣，脸上笑容深了些，“老夫这里，恰好有一些关于‘蚀星使’外围组织活动痕迹的零散信息，还有一些……疑似被‘蚀星’之力污染或与之相关的古怪物品。当然，价格不菲。至于老夫想买的……”他顿了顿，“老夫对青云宗如何破解‘蚀星’仪式、抵挡那‘暗星投影’的手段，很感兴趣。尤其是……贵宗那位引动‘异象’、身负特殊传承的年轻天才，所用之法。”
他果然在打探自己和“镇渊”、“太初”传承的主意！林尘心中冷笑。这老掌柜恐怕不只是暗市商人那么简单，很可能本身也与“蚀星使”或某些对“暗星”力量感兴趣的神秘势力有关联。
“掌柜的说笑了。”林尘面色不变，“宗门秘法，岂是能拿来交易的？至于那些信息和物品，若真有价值，我们倒可以考虑用灵石或其他等价物购买。”
老掌柜似乎早料到林尘会拒绝，也不生气，嘬了口烟：“秘法不行，那关于那‘异象’的一些特征描述，或者……那年轻天才可能使用过的、沾染了其气息的器物残片，总可以吧？老夫对研究这些‘异常’力量颇有兴趣，愿意出高价。”
他这是想通过间接方式，分析林尘的力量本质！其用心，越发可疑。
“抱歉，恐怕要让掌柜的失望了。”林尘摇头，站起身来，“我们对掌柜的信息和物品也没太大兴趣。师姐，我们走。”
苏清月也随之起身，冰痕剑虽未出鞘，但周身寒意隐隐。
老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阴冷，但很快又堆起笑容：“买卖不成仁义在。两位既然没兴趣，老夫也不强求。不过，两位初来乍到，老夫免费送个消息：天机城的水，比你们想象的深。‘蚀星’的触角，未必只在天权峰。小心身边的人，也小心……‘自己人’。请吧。”
他再次按下机关，石阶通道打开。
林尘深深看了他一眼，与苏清月转身走上石阶，离开了这间地下密室和杂货店。
回到街上，阳光刺眼，仿佛刚才的地下交易只是一场梦。
“这老家伙，不简单。”苏清月传音道，“他最后那句话，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挑拨。”
“嗯。”林尘点头，“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背后可能另有势力。他提到‘小心身边的人’和‘自己人’，是在暗示我们青云宗内部还有问题，还是泛指所有参会势力？亦或是……离间之计？”
“需要禀报掌门吗？”
“暂时不用。”林尘沉吟，“我们刚来，很多情况不明。这老掌柜既然主动接触我们，一次不成，或许还有下次。先观察，看看他或者他背后的人，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另外，他提到的‘暗市’和那些‘蚀星’相关物品信息，或许是一条追查线索，但需万分小心。”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朝着青云别院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林尘忽然感觉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从巷内传来，锁定了他们。
他脚步未停，神识已悄然扫过。巷子里藏着四名修士，皆着黑衣，蒙面，气息在筑基后期到巅峰之间，隐隐带着水属性功法的波动，且其中一人的气息，与之前在听风轩敖钦身后的一名随从，有几分相似！
碧波潭的人？这么快就来寻衅报复了？而且选择在这种相对僻静的地方动手，显然是想避开巡逻队，速战速决，教训他们一顿。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不给这些家伙一点深刻的教训，他们是不知道收敛了。
他对苏清月传音：“师姐，有老鼠。四个，筑基。交给你活动下手脚？正好试试新成的金丹之力操控精微程度。”
苏清月清冷的眸子扫过那条巷口，微微颔首：“好。”
两人脚步一转，仿佛毫无察觉般，走入了那条僻静小巷。
巷内光线一暗，四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两侧墙头与拐角扑出，手中法器寒光闪烁，直取林尘与苏清月要害！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并非预想中的惊慌失措，而是一片骤然降临、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极寒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