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巴掌大小、形如残月、边缘锋利如刃的银色符宝激射而出——正是地阶下品攻击符宝“裂空斩”!
此符宝虽只能使用一次,但威力堪比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且自带一丝空间撕裂属性!
“裂!”
林尘低喝,将大半灵力与一缕“镇渊”剑意注入其中!
“嗡——!!”
银色残月符宝骤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半月形的、边缘流转着细密黑色空间裂纹的恐怖刀芒,无视了那“三才蚀星阵”光罩的腐蚀禁锢,以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斩在了阵法最核心、也是能量流转最关键的连接点——黑袍人手中的暗红晶石与另外两人能量灌注的节点之间!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那看似坚固的灰黑色光罩,在蕴含空间撕裂之力的“裂空斩”面前,如同纸糊般被从中斩开!阵法能量反噬,操控阵法的黑袍人与另外两名修士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气息萎靡,阵法瞬间告破!
更重要的是,黑袍人手中的暗红晶石,被“裂空斩”的余波扫中,表面裂痕扩大,内部那缕“蚀星源力”似乎受到了刺激,猛地爆发出一股混乱的邪异波动!
“啊——!”黑袍人惨叫一声,暗红晶石脱手飞出,那股混乱的邪力反噬,让他七窍都渗出了黑血,显然受伤不轻。
洞穴仍在坍塌,落石如雨。阵法被破,首领重创,另外两名修士胆气已丧。
“走!”黑袍人强忍剧痛,嘶吼一声,捏碎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玉符。玉符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瞬间笼罩住三人身影,同时一股空间波动传来——竟是极其珍贵的短距离随机传送符!
黑雾迅速消散,三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只留下几滩血迹和那枚滚落在地、光芒黯淡的暗红晶石。
林尘并未追击。他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连续动用“镇渊剑意”、“太初”气韵、星移步,又催动了一次“裂空斩”,灵力消耗巨大,且在方才的坍塌与战斗中受了些轻伤。那三人的传送方向未知,盲目追击可能落入新的陷阱。
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击退伏击,并留下了那枚关键的暗红晶石!
他身形一闪,掠过满地狼藉,将那枚尚有微光的暗红晶石摄入手中,同时快速收集了那名使刀修士遗落的储物袋(未被完全掩埋),然后毫不迟疑地朝着来时记下的一处相对稳固的矿道分支疾驰而去。
身后,巨大的轰鸣声中,那片洞穴彻底坍塌,将战斗的痕迹与尸体深深掩埋。
沿着矿道七拐八绕,避开几处因震动而新出现的裂缝,林尘终于从一个隐蔽的出口离开了废弃矿洞区域。
夕阳西下,外城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林尘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服下丹药,略作调息,同时通过“同心佩”向苏清月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片刻后,苏清月的身影悄然出现。看到林尘略显狼狈但气息尚稳,她才松了口气。
“解决了?”她问,目光扫过林尘手中的暗红晶石。
“嗯,四个,杀了一个,跑了三个。”林尘简短道,“东西拿到了,也确认了,确实是‘蚀星使’相关的势力,而且是冲着我身上的传承来的。不过,他们似乎并非核心成员,更像是一支专门负责此类‘业务’的行动队。”
他将大致经过说了一遍,同时将暗红晶石和那个储物袋递给苏清月查看。
苏清月接过晶石,冰魄剑意微微波动,立刻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令人厌恶的邪异力量。“这晶石……确实有追踪同源气息的特性,但也很不稳定,似乎被你的攻击伤到了本源。”
她又检查了储物袋,里面除了些灵石、普通丹药和那柄断掉的鬼头大刀残片,并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块黑色的、刻着诡异星辰图案的身份令牌,与之前在天权峰俘虏身上见过的风格类似,但细节略有不同,背面刻着一个“影”字。
“‘幽星坛’的‘影部’?”林尘想起之前俘虏的供词,“看来‘幽星坛’内部还有细分。这‘影部’恐怕就是专门负责暗杀、绑架、夺取特定目标之类脏活的。”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苏清月将东西还给林尘。
两人迅速离开外城,返回内城青云别院。
回到静室,林尘才有暇仔细研究那枚暗红晶石。他以“镇渊剑意”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感应其中那缕“蚀星源力”。这源力虽被“裂空斩”伤到,变得混乱,但核心的那股贪婪、侵蚀、扭曲的特性依旧清晰可辨。正如黑袍人所说,凭借这缕源力,确实有可能在一定范围内追踪到与其同源的“蚀星”气息,甚至……反向感应。
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持有此物,也可能被更高层次的“蚀星使”感应到,成为靶子。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林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将晶石小心封存,放入一个特制的隔绝玉盒中,暂时隔绝其波动。
今日矿洞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不小。不仅挫败了一次针对自己的阴谋,获得了“蚀星”相关的物品和身份线索,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金丹期战力,尤其是“太初”与“镇渊”结合运用的实战效果,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师姐,看来这天机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热闹。”林尘对苏清月道,“明枪暗箭,都不会少。接下来的聚会和‘巡星使’之事,我们需更加小心。”
苏清月点头,清冷的眸子中寒光隐现:“来一个,杀一个。”
林尘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嗯。不过,我们也要开始主动布局了。比如……这枚晶石,或许能帮我们钓到更大的鱼。”
窗外,夜幕降临,天机城华灯初上,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掩盖了这座巨城之下涌动的无数暗流。
而林尘知道,属于他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