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下我?”林尘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付得起这个代价!”
话音未落,他抢先出手!
星移步全力发动,身化九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主动冲向那名“散修”头领!擒贼先擒王,更要打乱对方合围之势!
青锋剑上,剑光骤然分化,一化为九,九道剑影分别刺向九道残影对应的方向,虚实相生,让人眼花缭乱!
“雕虫小技!”“散修”头领狞笑,他虽被阵盘影响,但实力仍是场中最强,双手乌光闪烁,化作漫天爪影,抓向那些剑影和残影,试图以力破巧,以范围攻击捕捉林尘真身。
然而,林尘的真身却并未在那九道残影之中!就在对方爪影笼罩的刹那,其中一道看似最虚幻的残影骤然凝实,林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一处极不可能的角度闪现而出,正是星移步结合“太初”演化之意的精妙运用——移形换影,虚实互换!
“镇山河·点破!”
凝练到极致的一剑,带着山岳般的沉重与穿透一切的锐利,直刺“散修”头领肋下空门!这一剑,将庞大的镇压之力浓缩于一点,威力倍增!
“什么?!”头领大惊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凝聚邪力于肋部硬抗!
“噗嗤!”
剑尖刺破邪力护甲,入肉三分!尽管头领避开了要害,但仍被剑意侵入,剧痛传来,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林尘一击得手,毫不贪功,脚步一错,已如游鱼般滑入另外四名敌人之间,剑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将“太初”演化的灵动与“镇渊”的沉稳裁决发挥得淋漓尽致,竟以一人一剑,在五人围攻中周旋起来,虽险象环生,却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偶尔的反击更是刁钻狠辣,让敌人投鼠忌器。
两名金边祭司终于挣脱了大部分束缚,见状又惊又怒。
“废物!结‘蚀星锁灵阵’!困死他!”持书祭司厉喝。
五名伪装俘虏闻言,立刻变换方位,各自掐诀,五道灰黑色的邪力光柱从他们身上升起,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带着强烈腐蚀与禁锢之力的大网,朝着林尘当头罩下!同时,大批殿卫也已赶到外围,张弓搭箭,或举起镶嵌着邪力晶石的弩炮,锁定林尘!
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林尘抬头,望着那迅速落下的灰黑色大网,感受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杀机,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个!
就在大网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猛地将剩余的大半灵力,连同识海中“镇渊剑印”积攒的部分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青锋剑中!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淡金与淡青两色光华炽烈到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没有去斩那张网,也没有攻击任何敌人。
而是将剑尖,对准了自己脚下——那片刚刚被他破坏、但仍残留着浓郁邪力与血气、以及部分未消散的法阵纹路的血祭法阵核心区域!
“太初归元,镇渊为引——给我……爆!”
他低吼一声,将凝聚了全身力量、融合了两大意韵的至强一剑,狠狠刺入脚下大地!剑意并非摧毁,而是以一种狂暴却精准的方式,强行引爆、搅动、逆转此地残留的所有能量——蚀星邪力、血气、死气、乃至部分地脉阴气!
“轰隆隆——!!!”
以林尘为中心,方圆三十丈的地面猛然隆起、炸裂!混乱到极点的能量风暴冲天而起!灰黑色的邪力、暗红色的血光、苍白色的死气、淡金色的剑意、淡青色的气韵……各种颜色、属性截然相反、互相冲突的能量疯狂对撞、湮灭、爆炸!
那张“蚀星锁灵阵”大网首当其冲,被这混乱狂暴的能量风暴撕得粉碎!五名布阵的伪装俘虏受到反噬,齐齐喷血倒退!
外围的殿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冲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两名金边祭司撑起的护盾剧烈摇晃,脸色煞白!
而处于爆炸最中心的林尘,在剑意刺入地面的瞬间,便已借着反震之力,以及早就计算好的、能量对冲产生的、唯一一处相对薄弱的冲击波缝隙,将星移步施展到极限,身化一道模糊的青金色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险之又险地从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边缘擦过,朝着与墨隼等人撤退相反的——西方,那片遗迹更深处、更加黑暗未知的区域,电射而去!
他选择了最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有机会彻底摆脱追踪的方向!
“追!不能让他跑了!尤其是他身上的东西和剑意,主上必有重赏!”“散修”头领捂着伤口,面目扭曲地嘶吼。
“他已是强弩之末,逃不远!分头追!”持书祭司气急败坏。
一部分殿卫和受伤较轻的伪装俘虏,立刻朝着林尘消失的方向追去。另一部分则开始收拾残局,救治伤员,并加强戒备。
地底遗迹,重归短暂的喧嚣与混乱。
而林尘,忍受着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经脉刺痛、神魂因过度催动剑印而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咬紧牙关,在黑暗与残骸中拼命飞掠。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他知道,停下就是死。
黑暗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以及……怀中那枚布满裂纹、却似乎与西方更深处某个存在产生着微弱共鸣的暗红晶石碎片,散发出的、时断时续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