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禁渊?找死!”幽泉惊怒交加,他没想到林尘竟然如此果决,更没想到对方身上竟有引动星耀遗志的钥匙!他手中法杖急挥,一道粗大的暗紫色邪光如同毒龙出洞,狠狠追向林尘没入云海的背影!
然而,那金银光柱爆发的余波仍在,对蚀星邪力有着极强的排斥与净化作用,暗紫邪光冲入云海,威力被大幅削弱,速度也慢了一线。
“噗!”
邪光擦着林尘的左肩掠过,带走一大片血肉,留下深可见骨、边缘泛着灰黑色腐蚀痕迹的伤口!剧痛传来,林尘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更快,彻底没入了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邪力云海之中,消失不见。
“混账!”幽泉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没想到,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硬生生抗住一击,还借力逃入了禁渊外围的邪力云海!虽然对方肯定受了重伤,且进入那里九死一生,但……万一呢?万一那小子身上真有什么特殊,在禁渊中活下来,甚至触及到核心秘密……
“大祭司!”几名金边祭司和黑袍执事感应到这边的能量爆发,匆匆赶来,看到幽泉难看的脸色和空中残留的金银光柱气息,都是大惊。
“无妨,一只侥幸逃脱的老鼠罢了。”幽泉很快恢复了平静,纯银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算计的光芒,“他中了本座的‘蚀髓阴煞’,又闯入‘蚀魂云海’,纵有星耀遗泽护体,也撑不了多久。传令下去,加强禁渊外围巡逻,尤其是通往‘核心封印’的各处入口。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苏清月制造混乱的方向,那里冰魄剑气虽然依旧凌厉,但明显已被更多的殿卫和祭司围困,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加快仪式!启动备用祭品!必须在‘星陨时刻’来临前,完成对‘那一位’的唤醒献祭!至于那个冰魄女修……”幽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她急着送死,那就成全她,用她的冰魄月华之魂,作为唤醒‘那一位’的开胃菜吧!”
“是!”手下领命而去。
幽泉则缓缓转身,望向那翻滚的邪力云海和深不见底的禁渊洞口,纯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疯狂与野心。
“星河道人……你的传承者终于出现了……可惜,太弱了。正好,用他的血与魂,作为迎接您回归……或者彻底吞噬您的最佳祭礼!”
邪力云海之中,林尘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挣扎。
周围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无穷无尽的、疯狂翻涌的灰黑色邪力,其中混杂着尖锐的精神嚎叫、冰冷的死亡气息、以及对一切生机的贪婪吞噬欲望。这些邪力无孔不入,疯狂地侵蚀着他的护体灵光,试图钻入他的伤口,污染他的血液,腐化他的灵魂。
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蚀骨的剧痛和麻木感,那是幽泉的“蚀髓阴煞”在发作。更麻烦的是,强行引动“星枢令”和“镇渊剑印”共鸣,爆发那一道星耀遗志光柱,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灵力,更让他的神魂受到震荡,此刻头痛欲裂。
“不能昏过去……不能停下……”林尘咬紧牙关,仅存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燃烧着。他疯狂运转《基础星力导引》,吸收着云海中那极其稀薄、几乎被邪力完全掩盖的星辰残力,同时将“太初”气韵催动到极限,净化着侵入体内的阴煞邪力。
星引罗盘在怀中微微震动,指针在疯狂乱转,这里的能量场混乱到了极点。他只能凭着模糊的感应,以及怀中“星枢令”传来的、与下方禁渊深处某个存在越来越清晰的微弱共鸣,跌跌撞撞地朝着某个方向“坠落”。
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脑海中,闪过苏清月独自面对群敌的身影,闪过那些被绑在刑架上生死未卜的俘虏,闪过星灵提到的“暗蚀本源”和“上古邪物”……
他不能倒下!
至少,在破坏这场血祭,在救出同伴之前,他绝不能倒下!
金色的“镇渊”剑意在识海中发出不屈的铮鸣,淡青色的“太初”气韵艰难地演化着生机,银色的星辰之力如同最后的薪火,护持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
他如同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孤舟,在无尽邪力的惊涛骇浪中,向着那未知的、可能更加恐怖的深渊核心,顽强地漂流而去。
而在禁渊的另一侧,苏清月挥剑斩碎一名金边祭司的护体邪光,冰魄剑气将其冻成冰雕。但她自己也气喘吁吁,身上添了几道新的伤口,冰蓝色的衣裙染上了暗红的血迹。周围的敌人越聚越多,攻势如潮。
她清冷的眸子望向林尘消失的邪力云海方向,那里刚才爆发出的金银光柱和幽泉的怒吼,她都感应到了。
“林尘……”她心中默念,冰魄剑意更加决绝。
必须坚持下去,为他争取时间,也为……可能的汇合,创造机会。
她长剑一振,主动杀向敌人最密集处,所过之处,冰封蔓延,月华璀璨。
禁渊之上,血祭仪式在幽泉的命令下加速进行,暗金色的祭坛光芒越来越盛。
禁渊之下,无尽的邪力云海与黑暗中,一道微弱却顽强的金色光点,正在缓缓下沉,朝着那连蚀星使都敬畏三分的终极秘密,不断靠近。
风暴,正在酝酿至最激烈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