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你做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主管王强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默的脸上：
“我让你做一期关于古代酷刑的视频，要的是猎奇！是刺激！是流量！”
“你给我整一堆引经据典的考据，还分析其律法演变？谁看！这东西能有点击吗？！”
旁边，工位上的苏月瑶抱着双臂，阴阳怪气地开口：
“王哥，你别怪林默了。人家是历史系的高材生，讲究的是严谨，哪像我们这些俗人，只想着怎么赚钱吃饭呀。”
“高材生？”
王强冷笑一声，指着苏月瑶的电脑屏幕，“你看看人家月瑶！”
“上周做的《震惊！古代皇帝的十大奇葩后宫秘闻！》，两天时间全网播放量破五百万！”
“这才是爆款！这才是公司需要的！”
“林默，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滚蛋！”
林默坐在椅子上，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花了一个星期，查阅了《唐律疏议》、《宋刑统》、《大明律》等无数典籍，力求还原一个真实、严肃的古代法制侧面，结果却被贬得一文不值。
而苏月瑶那篇东拼西凑、充满臆想和擦边球内容的垃圾，却被奉为圭臬。
这就是现实。
他所珍视的历史，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用来换取流量的廉价工具。
“听懂了没有？！”王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林默缓缓抬起头，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懂了。”
“懂了就好！把这个拿去，今天下班前必须做完！”
王强扔过来一个U盘，“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慈禧太后的私密日记曝光，内容令人脸红心跳！》，素材在里面，给我往劲爆里剪！”
林默面无表情地接过U盘，看着王强和苏月瑶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他胸中的那股恶气几乎要爆炸开来。
他猛地转动椅子，拿起自己的手机，眼神冰冷。
去他妈的慈禧日记！去他妈的流量爆款！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厨子，明明想做国宴，却被逼着天天炒猪食。
愤怒之下，他点开B站，想看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来平复心情。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一个弹窗猛地跳了出来。
【恭喜您！您的设备已被“华夏记忆”时空共享APP选中！】
【您已获得内测资格，正在为您链接华夏历朝历代所有时空位面……】
【链接完毕！现在，您可以共享视频，让历史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到未来的荣光！】
林默皱了皱眉。
“什么垃圾弹窗广告？还时空共享？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他嗤笑一声，以为是哪个流氓软件的捆绑安装，随手就想点右上角的“×”关掉。
可手指挪过去，那个“×”居然是灰色的，点不动。
“有点意思。”林默非但没慌，反而被激起了一丝兴趣。
他打量着这个APP。
主界面异常简洁，只有一个巨大的“+”号，写着“共享此刻，连接古今”。
林幕心里的邪火和叛逆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你们不是喜欢爆款吗？不是喜欢刺激吗？
老子今天就给你们，也给这不知所谓的APP，来一发真正的大场面！
他没有去碰那个装着“慈禧私密日记”的U盘，而是点开了自己抖音APP的收藏夹。
那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
《钢铁洪流，巨龙腾飞！盘点华夏历次大阅兵！》！
“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就让你也开开眼！”
林默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打开了这个视频。
进度条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