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目光像是钉子,死死钉在了西北角那间破败的柴房上。
他没理会院里投来的各种目光,抬脚就朝柴房走了过去。
“哎哟,他这是干嘛去?那柴房多少年没人进了,全是耗子屎和蜘蛛网。”
“我看他真是摔坏了脑子,要去垃圾堆里打滚不成?”
贾张氏嗑着瓜子看热闹。
她巴不得叶枫越倒霉越好。
许大茂也在一旁看热闹,笑得幸灾乐祸:“大学生捡垃圾,这可是咱们院里头一遭的新鲜事儿!”
秦淮茹见状,放下手里的活计,踩着小碎步跟了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叶枫,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那地方脏,你头上还有伤呢,可不能再折腾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去拉叶枫的胳膊,做出关切的姿态。
叶枫脚步一顿,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让秦淮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
这个叶枫,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没等秦淮茹想明白,叶枫已经走到了柴房门口。
他抓住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手臂肌肉微微一绷,只听“嘎吱”一声,锁头连着腐朽的门扣,竟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腐烂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院里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叶枫弯腰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从里面拖出来一根锈迹斑驳的铁管,随手扔在自己小屋门口。
紧接着,又是一块断了腿的桌板,然后是几个瘪了的铁皮桶。
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出柴房,将里面的“垃圾”一件件搬到自己屋前,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院里的人彻底看傻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受了刺激,这是精神出问题了啊!”
“以前就是个闷葫芦,现在倒好,成捡破烂的了,以后咱们院可热闹了。”
贾张氏更是把瓜子皮一吐,叉着腰骂道:
“小王八蛋!你把这些破烂玩意儿堆在院子里,招了苍蝇虫子怎么办?”
“存心不让大家伙儿好过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背着手从后院走了过来。他看到叶枫门前那堆垃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叶枫!你这是在干什么!”
“院子是大家生活的地方,不是你的垃圾场!”
“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我弄走,别搞得乌烟瘴气,影响大家的生活!”
他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习惯性地开始说教。
叶枫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大爷,我屋里没柴火了,晚上冷。”
“我捡点废木头回去烧火取暖,顺便把这些没人要的铁家伙收拾收拾,免得放在那儿占地方。”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穷得只能捡柴火取暖,谁还能再多说什么?
说了就是不体谅人,就是欺负孤儿。
易中海被他一句话噎住,脸色涨了涨,想好的满肚子大道理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能指着那堆东西,强硬地说道:
“取暖可以,但不能堆在院子里!今天之内必须收拾干净!”
“知道了,一大爷。”叶枫点点头,态度不卑不亢。
易中海见他“服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踱步离开,嘴里还念叨着“年轻人就是不懂规矩”。
院里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渐渐散了,只剩下贾张氏还在原地不甘心地咒骂几句。
叶枫不再理会任何人,继续埋头在垃圾堆里翻找。
他的动作看似杂乱,实则目的性极强。
很快,他的手在一个烂木箱的底层摸到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