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凌汐却撇撇嘴，「暗格底下还有夹层啦！敲三下左墙砖，再踢两下地板，最后对着博古架第三格喊合欢宗万岁...呃，这暗号真蠢。」
执法弟子将信将疑地照做。果然博古架咔嗒一声弹开，露出个更大的密室！这回连林玄都挑起了眉。
密室里景象堪称壮观：左边堆着合欢宗送的绫罗绸缎，右边摆着魔教赠的奇珍异宝，中间还有个梳妆台，上面摆满瓶瓶罐罐。最绝的是墙上挂着赵千的自画像——戴朵大红花，题字修真界第一美男子。
「yue～」凌汐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这自恋程度堪比前世月老的秃头徒弟...」
弟子们哄堂大笑。钱多多突然苏醒，扑向那堆绫罗绸缎：这料子！这绣工！能换多少灵石啊！
但凌汐又开口了：「别碰右边那件紫色的！沾了合欢宗特制痒痒粉，谁碰谁笑三天三夜～」
已经摸到衣角的钱多多猛地缩手，结果带倒了一瓶美容膏。膏体洒出来，正好滴在那幅自画像上。美男子的脸立刻开始融化，露出底下藏着的...一沓欠条？
欠条上白纸黑字写着赵千欠赌坊三千灵石，日期就在上月。合着这哥们不仅叛变，还赌博！
「桌腿！第三根桌腿是空的！」凌汐突然指挥。石猛抡斧就砍，果然从桌腿里倒出一袋灵石，不多不少正好三千。
楚暮恍然大悟：所以他偷秘籍是为了还赌债？
「才不是呢～」凌汐晃着小脚丫，「他是想偷师尊的掌门印去赌坊抵押，结果发现印鉴在师尊枕头底下藏着，没敢下手...」
林玄默默摸了摸袖子里的掌门印——其实一直揣在他身上。
搜刮进行到傍晚，收获堆成小山：下品灵石二百五，中品灵石五十，假丹药若干，情书一沓，欠条一堆，还有无数华而不实的奢侈品。钱多多一边记账一边捶胸顿足：这些要是折现，能买多少灵米啊！
最后清点战利品时，凌汐突然指着那个梳妆台：「镜子后面还有东西哦～」
执法弟子拆下镜子，后面果然藏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全场寂静——里面竟是赵千入门时拜师礼上的束脩：一块已经发硬的干肉，和三枚铜钱。
按照天剑门传统，弟子拜师时奉上的束脩，师尊都会当场返还，寓意师徒情深不图报。赵千竟一直留着这些。
林玄拿起那三枚生锈的铜钱，久久不语。凌汐轻轻抱住师尊的手指：「他本来可以是个好徒弟的呀...」
夕阳西下，弟子们默默搬运战利品。钱多多破天荒没算计那些灵石，反而把束脩仔细包好：这个...还是留给师尊吧。
当夜，宗门账上多了五千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厨房难得做了灵米饭，每人碗里还多了片肉。而林玄的案头，一直摆着那个装着束脩的小布包。
凌汐抱着新到手的拨浪鼓——是用赵千的夜明珠换的——睡得正香。梦里还在嘟囔：「明天该去搜刮二师兄的练功房啦...听说他藏了一罐蜂蜜...」
窗外，不知谁在轻声哼唱古老的师门小调。月光洒满空荡荡的小院，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