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门剿灭毒煞门分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短短三日就传遍了方圆百里。无论是山下的村镇集市,还是周边的修真门派,都在议论这场干净利落的剿匪战。往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天剑门,一夜之间成了修真界的“新晋网红”,掀起了轩然大波。
清河镇最热闹的茶馆里,说书人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天剑门的“英雄事迹”。他手舞足蹈,声音洪亮,引得台下茶客阵阵喝彩:“话说那夜月黑风高,毒煞门巢穴妖气冲天!林掌门手持长剑,一剑光寒十九州,剑气劈开屋顶,当场斩杀三名邪修头目!楚真君布下七星剑阵,困住数十名魔修,插翅难飞!石尊者更厉害,一拳震山河,把邪修的茅房都给打爆了,吓得那些小喽啰屁滚尿流!还有萧真君……”
“漏了本帝姬!”凌汐被楚暮抱着,躲在茶馆二楼的雅间里偷听,小嘴巴气得鼓鼓的,小手还攥着半串糖葫芦,“明明是本帝姬指挥他们破阵、找宝藏、抓暗哨!没有我,他们早就踩陷阱里了,哪能这么威风!”
钱多多蹲在雅间角落,手里拨着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这说书人免费打广告,咱们门派知名度至少提升三成!以后来求合作的门派肯定多,招商引资增长可期,保守估计能多赚五千灵石!”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黑风沼泽附近。往日里,这一带劫匪邪修猖獗,商队路过都得请保镖,如今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听说天剑门连毒煞门都端了,那些小毛贼早就吓得逃到百里之外,生怕被“厕所杀手”石猛盯上。
石猛带着弟子们巡逻时,一脸郁闷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咋回事啊?俺的沙包呢?以前天天能碰到几个不开眼的劫匪,现在一个坏蛋都没了,拳头都快生锈了!”
“都被你吓尿啦~”凌汐啃着糖葫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听山下百姓说,你在毒煞门老巢一拳打爆茅厕,把邪修浇了一身污秽,现在江湖上都叫你‘厕所杀手’,谁还敢来送死啊!”
各村镇的百姓更是感激涕零,纷纷敲锣打鼓地往天剑门送牌匾。有写“为民除害”的,有写“仙门楷模”的,最离谱的是一个茅房承包商,送来一块“厕所拯救者”的牌匾,说是石猛打爆邪修茅房后,他的茅房生意都变好了——大家都觉得“天剑门认证过的茅房”更安全。
钱多多一边指挥弟子挂牌匾,一边拿着账本记账,笑得合不拢嘴:“这些牌匾虽然不值钱,但能提升门派声望!以后来上香的百姓肯定多,预计增收香火钱五百灵石!挂牌匾的绳子和钉子花了十灵石,净赚四百九十!”
连官府都派来了表彰使者。清河县县令亲自带着衙役,捧着一块镶金的“除魔卫道”牌匾,还特意暗示天剑门:“以后门派的赋税,明年可以减免三成,算是朝廷对仙门的嘉奖。”
“亏了亏了!”钱多多当场惨叫一声,差点把账本扔了,“减税?三成赋税至少值两千灵石!这一下就少赚两千,血亏啊!还不如给我发五百灵石奖金呢!”
修真界的反应更夸张。往日里对天剑门爱答不理的小门派,如今排着队上门拜访,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灵兽宗的长老拉着林玄的手,热情得不行:“林道友!我家宗门养了几只变异灵鸡,每天能下金蛋!咱们不如结个亲,让我家圣女嫁给你门下弟子,以后灵鸡金蛋咱们对半分!”
百草阁的阁主捧着一叠丹方,凑到萧澈面前:“萧真君!咱们合作吧!你们有矿有资源,我们有炼丹技术,一起开丹坊,保准赚大钱!”
甚至连以“风流”闻名的合欢宗,都派来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使者,对着楚暮抛媚眼:“楚哥哥~你们宗门缺道侣吗?我们合欢宗姑娘个个貌美如花,还包分配,只要你们肯共享寒髓矿,咱们啥都好说~”
“呸!狐狸精!”凌汐从楚暮怀里探出头,吐了颗葡萄皮,精准地砸在女使者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偷咱们的寒髓矿!你腰带里藏着窃听符呢,以为能瞒得过本帝姬?”
楚暮眼神一冷,长剑轻轻一挑,女使者的腰带瞬间断裂,掉在地上,果然滚出个巴掌大的窃听法器。女使者又羞又恼,狼狈地捡起腰带,灰溜溜地逃走了,还不小心掉了一盒胭脂水粉。
钱多多看着地上的胭脂盒,痛心疾首地说:“那胭脂盒是京城老字号的,至少值三灵石!没捡起来,又亏了!”
最大的变化,还是弟子招收。往年天剑门求着人入门,还得免学费、包食宿,今年却反过来了——山门被想拜师的人挤爆了,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
“我愿出三千灵石赞助费!求林掌门收我为徒!”一个穿金戴银的修真世家公子,举着钱袋喊价。
“我闺女貌美如花,还会弹琴,陪嫁灵田百亩!只要能进天剑门,啥条件都好说!”一个庄园主推着自家女儿,卖力推销。
“我…我会通厕所!上次石尊者打爆的茅厕,还是我帮忙修好的!”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茅房工,也凑过来毛遂自荐,眼神里满是期待。
钱多多眼珠一转,立刻设立了“入学考试费”,还制定了收费标准:“初试十灵石一人,复试五十灵石一人,面试一百灵石一人!想走后门?再加五百!”
“奸商!你就是个奸商!”凌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鼓鼓地说,“本帝姬当年入学都没交一分钱,还包吃包住,你现在居然收钱!太过分了!”
一个月后,天剑门周边彻底变了样。邪修绝迹,劫匪无踪,治安好得不得了。百姓们晚上睡觉都不用关门,商人赶路也不用请保镖,连山里的野狗都敢半夜溜达,再也不怕被邪修抓去炼蛊了。
只有石猛还是很郁闷,他对着练拳场的木桩,一拳砸出个坑:“还是没对手啊…俺的陪练都跑了,手痒得难受!”
凌汐眨了眨眼睛,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后山有群野猪精,前两天还拱了咱们的灵田,你去揍它们啊~就当练手了!”
当天夜里,天剑门灯火辉煌。护山大阵因为灵气充沛,散发着璀璨的金光,比以前亮了好几倍;弟子们穿着新道袍,昂首挺胸地在山门巡逻;连看门的大黄狗,都比以前趾高气扬,见了陌生人都敢多叫两声。
而我们的“威望担当”凌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荣誉牌匾上,怀里抱着个蜜饯罐,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梦里还在嘟囔:“下一个目标…端了清虚山…把他们的灵酒都抢回来…”
月光洒在天剑门的每一个角落,照亮了这座蒸蒸日上的仙门。这是天剑门百年未有的太平盛世,人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钱多多对着官府送来的减税通知,哭晕在了厕所里:“我的钱啊…两千灵石啊…要是不减税,我就能多买十斤灵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