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门客院“听竹轩”外,修竹摇曳,绿意森森。院内正屋中,柳媚儿身着一袭天剑门制式的素白道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脸上不施半点粉黛,看上去清丽脱俗,楚楚可怜。她对着前来安排住处的林玄盈盈福身,声音柔得像林间的风:“多谢宗主收留...媚儿无家可归,能得天剑门庇护已是天大的恩惠,定当严守门规...绝不添乱...”
只是细瞧便会发现,她那身道袍明显被改过尺寸,腰身收得极紧,行走间腰肢款摆,曲线若隐若现,既保留了出家人的素净,又暗藏勾人的风情。钱多多站在一旁,看得老脸一红,连忙摆着手说:“柳姑娘客气了!缺什么尽管跟我说!笔墨纸砚、胭脂水粉,账都记在公费上!”他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容,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柳媚儿的腰身处瞟。
石猛更是直接,扛着一张雕花木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床脚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库房里搬来的。“妹子别怕!俺给你搬了张寒玉雕的床!夏天睡着凉快!”他嗓门洪亮,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放下床后还挠着头傻笑,一副憨厚模样。
萧澈则一脸冷淡,将一个布包放在桌上,递过一张清单:“这里面是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清单在此,自行核对。”他的目光在柳媚儿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眼底满是警惕——师尊说过,此女身份可疑,需多加留意。
楚暮最后走进来,放下一个瓷瓶:“这里面是固本培元的丹药,每日一粒,有助恢复。”他一袭白衣胜雪,周身纯阳灵气萦绕,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凌汐被楚暮抱在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嘴撇到了天上,一道清脆的心声在楚暮和萧澈脑海里响起,「道袍改得跟夜行衣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你身材好!头上那木簪里藏着迷魂针,鞋底夹层还塞了追踪粉!全是戏精套路!」
柳媚儿感激涕零地接过丹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楚暮的手背,触感温热,让她心中一动。她抬起头,眼波流转如春水荡漾,声音带着几分羞怯:“恩公大德...媚儿无以为报...”
楚暮却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语气平淡:“分内之事。”说罢,转身便走,衣袂带风,没有丝毫留恋。柳媚儿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被柔弱掩盖。
等人都走后,柳媚儿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迅速闩上门,指尖掐诀,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随后,她从头上的木簪里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水晶针,走到墙边,借着窗外的光线,在墙上刻下天剑门的布局图。“主殿...林玄居所...有元婴威压...不可轻易靠近。”“丹房...地火旺盛...守备弟子三人...可伺机潜入。”“剑坪...楚暮每日辰时练剑...纯阳气最盛...宜暗中观察。”“金库...钱多多每日午时清点...守阵三十六重...暂时难破。”
「哟~工作计划表挺满啊~」凌汐的心声隔空传来,她正趴在自己房间的监控符前,小短腿晃悠着,「下一步该‘偶遇’大师兄了吧?老套路都快被你用烂了!」
果然,次日辰时,剑坪上阳光正好。楚暮正在练剑,剑光如练,纯阳灵气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柳媚儿则“虚弱”地扶着剑坪旁的桃树,装作“赏花”的模样,时不时偷偷瞟向楚暮。待楚暮一剑劈出,剑气呼啸而过时,她“恰好”被剑气“惊到”,身体一软,朝着地上倒去——“哎呀...”
楚暮眼疾手快,剑尖轻轻一挑,一股柔风托住了她的身体。柳媚儿借势抓住楚暮的衣袖,泪光盈盈地看着他:“恩公剑法...好生厉害...媚儿刚才一时失神,差点摔倒...”她一边说,一边暗中用指尖一弹,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沾到了楚暮的衣角——正是合欢宗特制的追踪粉。
「碰瓷+1!下毒+1!」凌汐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追踪粉是吧?本帝姬给你换成痒痒粉!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偷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对着监控符吹了口气,纸包里的痒痒粉便顺着符力飘到了楚暮的衣角上,和追踪粉混在了一起。
当晚,楚暮在剑坪练剑时,衣角随风飘动,粉色的痒痒粉飘了出来,沾到他的皮肤上。起初只是微微发痒,可没过一会儿,痒意便越来越强烈,楚暮忍不住挠了起来,练剑的节奏都被打乱了。躲在暗处观察的柳媚儿傻眼了:“咦?合欢追踪粉怎么失效了?怎么变成痒痒粉了?”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几日,柳媚儿“精心熬制”了一锅“感恩汤”,送到楚暮的房门前。汤里加了合欢花露,这种花露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对施术者心生好感。她端着汤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正准备敲门,却不知凌汐早已提前溜进了厨房,往锅里倒了足足二斤黄连。
楚暮打开门,接过汤碗,礼貌地道谢。他喝了一口,瞬间皱紧了眉头,苦得他差点吐出来。那苦味直冲脑门,让他接连喝了三杯水都没压下去,接下来的三天更是没什么胃口吃饭。柳媚儿看着楚暮那难受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怎么回事?合欢花露怎么变成苦味了?”
「就这水平?还想当间谍?」凌汐啃着鸡腿,得意地晃着小短腿,内心吐槽,「下次直接给你下巴豆!让你窜稀窜到灵魂出窍!看你还敢不敢搞小动作!」
柳媚儿不甘心,又生一计。深夜,她故意衣衫半褪,装作“梦游”的样子,走到楚暮的窗前,吟诵起情诗:“月色如水...思君如狂...不知恩公...可曾念我...”她声音娇媚,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
可还没等她念完,窗内突然泼出一盆洗剑水,浇得她浑身湿透,透心凉。萧澈冷着一张脸出现在窗前,手中还端着一个空盆:“宗门禁地,深夜夜行,按门规当拘禁三日。”说罢,便叫来巡夜弟子,将柳媚儿带走了。
最绝的是柳媚儿的情报收集。她偷偷画的丹房布局图,被凌汐用符力改成了“茅厕平面图”,上面还标注着“男厕”“女厕”“杂物间”的位置;她记录的巡逻路线,被换成了“食堂抢饭最佳路径”,详细标注了“卯时馒头刚出锅”“午时红烧肉最香”的时间点;她标注的楚暮作息表,更是被添上了“午休打呼噜”“洗脚爱唱歌”“喜欢吃甜糕”等无厘头的黑料。
一个月下来,柳媚儿心力交瘁。追踪粉失效、迷魂汤被调包、辛苦收集的情报全是错漏,还因为“夜游症”被罚扫了三天茅厕。她坐在听竹轩的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腰,心里满是憋屈:“到底是谁在捣鬼...莫非是那个奶娃娃凌汐?”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通体红色的小虫子——正是合欢宗秘传的“情蛊”。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楚暮...就算有高人相助,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只要让你种下情蛊,你就会对我言听计从!”
窗外,那个有着淡金色眸子的新弟子夜宸正躲在竹林里,手中拿着一个小册子,飞快地记录下情蛊的炼制方法和外观特征。他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合欢宗的情蛊...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趟天剑门之行,收获不小...”
而我们的“反谍专家”凌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睡在监控符前,嘴角还流着口水,梦里还在嘟囔:“明天...明天就往她的胭脂里掺辣椒面...让她变成红屁股猴子...哈哈哈...”
夜色渐深,听竹轩的灯火依旧亮着,柳媚儿正在房间里摆弄情蛊,准备着下一次的阴谋;竹林里的夜宸悄然离去,继续他的暗中观察;而凌汐的梦里,还在策划着新的“反茶”计划。天剑门的平静之下,一场趣味横生又危机四伏的较量,仍在继续...